芝的边缘微微发焦,虽然没有废掉,但品相已经差了一等。
他神色不变,继续投入第二味药材——雪山茯苓。
茯苓喜寒,同样需以文火慢炖,不可急火猛催。
宁拙这次小心了许多,借助刚刚的实践惊艳,以神识感应着茯苓的变化,火候控制得恰到好处。
但到了第三味药材赤焰草,他又出了问题。
赤焰草性烈,需以武火猛催,激发其药性。
宁拙催动法力,炉中火焰猛地窜起,赤焰草在炉中翻腾,药性被激发出来,却发生外泄,浪费了不少药力。
第四味,第五味,第六味……
每一味药材的投入,都是一次考验。宁拙的手法从生疏到熟练,从笨拙到流畅,进步肉眼可见。
他的火焰控制越来越精准,他的投药时机也越来越恰当。
这不是天赋。
这是记忆。
贾乱真的记忆——那个魔修炼丹师,有着数百年的炼丹经验。他对药材的了解,对火候的掌控,对丹方的理解,都深深烙印在宁拙的神魂中。
宁拙炼丹,不是在学,而是在复习。那些经验已经属于他,只是需要重新唤醒。
然后在实践中,进行最后的校准、微调。
一个时辰后,所有药材都已入炉。宁拙双手结印,催动炉中火焰,开始最后的凝丹。
丹炉中,数十种药材的药力交织在一起,在火焰的淬炼下缓缓融合。
药香越来越浓,丹炉开始微微震颤,炉盖上的符文开始发光。
宁拙屏息凝神,始终让神识维系在炉中,感应着丹药的每一次变化。
终于——
砰!
丹炉一震,炉盖飞起。三枚圆润的丹药从炉中飞出,落在宁拙掌心。
它们通体淡黄,表面有细密的纹路,散发着温润的药香。品相不算上佳,但也是中品。对于第一次炼这种丹药的人来说,这已是极好的成绩。
宁拙看着掌心的丹药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:“成了。”
他将丹药收入玉瓶,正要继续炼制第二样丹药时,腰间的玉牌忽然震动起来。
那玉牌巴掌大小,通体青碧,是青石洞府的掌控钥匙,也是租赁凭证。宁拙神识探入,洞府外的景象立即浮现在他眼前。
他愣住了。
洞府外,一个拳头大小的正在进攻洞府的防护法阵。
宁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:“元婴?这好像是……元婴吧?”
宁拙感到匪夷所思。
首先,万象宗内斗是被严格禁止的,有了生死矛盾,双方也要进入演武堂来解决。
所以,被人直接进攻青石洞府,是宁拙万万没有料到的。
这也太明目张胆了!
且违背的万象宗的这项门规,无疑会遭受极其严厉的惩处。
现在,的确是有敌人,在攻击他的青石洞府,将万象宗的门规抛之脑后。
不仅如此,这个敌人竟还是一位元婴!
元婴修士,怎会以元婴形态单独出战?
正常情况下,修士修成元婴,绝不会将其直接用于攻击。
元婴是修士的根本,是毕生修为的结晶,脆弱而珍贵。修士遁出元婴,要么是为了逃生,要么是为了驾驭法宝,要么是为了躲避天劫。总之,绝不会单独用来作战。
这太反常了。
“会不会是陷阱?”一时之间,宁拙心中警铃大作。
然后,他又听到元婴在叫喊。
“宁拙,你出来啊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,你别躲了。”
“你快出来啊,我找你呢!”
宁拙满脸疑惑。
怎么这个元婴和自己好像很熟的样子?
且他这么着急来见自己,是为了什么?
正常拜访就行了呀,怎么急得还攻击我洞府的法阵来了?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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