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你吗？

“也不算久，我生孩子难产的时候，你来过的，我知道。”

明棠眼里划过一抹诧异。

她们两个话里的熟稔程度，不像是点头交。

这段视频是十多年前拍的，被03单独拎出来传给她的。一开始她还以为也是五年后的时间线。

画质比想象中的清晰，倒不是像素好，而是因为她们离镜头很近。

之前所有视频里，都没有再出现过这个画面背景，应该是位置太过偏僻的原因，薛凤英没去过。

两个人谈话偏偏找到监控范围里？

她不相信会有这么巧的事。

那只有一种可能。

妈妈故意的。

“是啊，一晃眼，十年过去了。”况青玉语气里满是怅然。

“十年对我来说可不短，每天睁眼都在受罪。”

“阿英，没人逼你。”

“呵呵，是啊，是我自作自受，如果当年没有……”

一段杂音，掩盖了薛凤英的话，她反复倒退也听不清，只能继续往下听。

“阿英，何必……”

“你根本什么都不懂，暗线网……”

“我可以……”

“况青玉，你太自以为是了，他们会找到你的……”

“你到底做了什么？”

“你女儿……”

“你敢动她……”

后面的音质越来越差，听不见一句完整的话。

再后来，两个人大概是不欢而散，薛凤英先离开了。

妈妈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。

就在视频的最后三秒钟，她忽然看向了镜头方向。

一开始明棠还怀疑自己看错了，拉回重新看去，妈妈确实在看监控。

她果然是故意带薛凤英来这儿的。

她对着镜头无声说了一句话，明棠反复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
从最初的震惊，怀疑，再到后面的笃定。

她说：“是你吗？棠棠！”

明棠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，越掉越多，根本控制不住。

陆淮南刚收拾好行李，转头就看到明棠在哭。

虽然她哭的很安静，甚至于没有一点儿声音，但他却在她眼里看到了撕心裂肺。

陆淮南心里咯噔一下，大步上前，“你……”

不等他开口，被明棠环住了腰。

她靠在他的心口处，他没再说话，她的眼泪，浸湿了他的衬衫，仿佛烫到了心底深处。

明棠其实没哭太久，但却一直没放开陆淮南。

直到有人来敲门。

“明小姐，午餐准备好了。您要下楼吃吗？”

“不用，给我端上来吧。”明棠声音糯糯的，带着刚哭过的腔调。

等人离开后，她才松开陆淮南。

“你回去吧，别被人发现了。”

陆淮南没走，抬起她的脸蛋儿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
“为什么哭？”

明棠不想回，也不想让他看。

但陆淮南太执拗，禁锢着她不肯撒手。

“跟陆京北没关系。”

陆淮南给气笑了，“你当我是什么人？只会跟陆京北争风吃醋吗？”

他现在更担心的是她。

她刚刚哭的真的让人心疼。

“忽然想起我妈了。”

陆淮南抿唇，关于这个，他也无能为力。

毕竟他有妈还不如没有。

明棠也没想让他安慰自己，反而想起另一个问题，“陆家有梨树吗？”

陆淮南蹙眉，“都什么时候了，还惦记梨树？”

她是只要遇到伤心事，就要找梨树抚慰心灵？

他就这么没有存在感？

陆淮南觉得很挫败。

“到底有没有？”

明棠没心情开玩笑，刚刚看视频开头时她就问了03，拍下这段视频的监控位置在哪儿。

结果03说，这个位置的监控应该是坏掉了，没有画面再传回来过。

而且时间久远，没有定位，他也不知道在哪。

她让03去查是谁布置的监控。

按说，暗线网是不会把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