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有些过分。

“你先松手，我去拿毛巾。”她声音放轻了些，眼眸飘忽。

顾寒川没松，反而攥得更紧了。

“等一下。”

温苒站着没动。

顾寒川靠在床头，因为发烧眼底泛着一层水光，声音也比平时软了几分：“以前的事，对不起。”

温苒愣了一下。

他很少说这种话。

“你不在意了，我也知道。”顾寒川垂下眼，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，“但我欠你一句。”

温苒沉默了两秒，抽了抽手腕没抽动，只好说：“我确实不在意了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

顾寒川抬头看她，烧得泛红的脸上慢慢浮出一抹坏笑。

他往旁边挪了挪，拍了拍床沿：“那你坐这儿。”

温苒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发烧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让我坐这儿干嘛？”

“想让你陪着我。”顾寒川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，语气里带着点示弱的意思，但听上去又像是早就笃定她不会拒绝。

温苒发现自己拿他没办法。

她在他床边坐下，顾寒川靠着床头，侧着身子看她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像是看不够。

“你病的时候我也陪着你的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
温苒无奈地弯了下嘴角：“知道了，我没走。”

顾寒川满意了，身体往下滑了滑，半躺着，脑袋歪向她的方向。

温苒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，还是烫。

“你躺好，闭眼。”

顾寒川闭了一下又睁开：“你走不走？”

“不走。”

“那行。”他又闭上眼睛，但睫毛还在微微颤动。

温苒起身想给他倒杯水，刚动了一下，顾寒川眼睛立刻睁开。

“干嘛去？”

“倒水。”

“哦。”他这才松了松眼皮，但目光一直追着她。

温苒倒了水回来，顾寒川接过去喝了两口，又看着她。

“你今天怎么这么黏人？”温苒忍不住说。

顾寒川把水杯递回去：“发烧的人就这样。”

温苒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，刚直起身，就被他拉了一把。

她一个没站稳，坐到床沿，顾寒川顺势靠过来，脑袋搭在她肩上。

“你别挨这么近。”温苒往后躲了一下，“小心我传染你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