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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周围全是行业名流,她不能当众显得冷漠无情。
她立刻调整神态,摆出一副心软为难的模样,抬手轻轻抚着小腹,看向宁轩,声音柔弱。
“我也知道弟弟你年纪还小,一时糊涂犯了错,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债主逼迫出事。”
“只是宁静科创刚缓过来,现金流全部投入项目研发,我手里没有多余大额资金,实在拿不出这么多欠款。”
说完这话,她刻意转头,视线直直落在不远处的谢琮澜身上。
明摆着是想让谢琮澜出钱替宁轩填补赌债窟窿。
说完这话,她刻意转头,视线直直落在不远处的谢琮澜身上。
明摆着是想让谢琮澜出钱替宁轩填补赌债窟窿。
谢琮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没说话。
宁轩这时候看到了宁雾。
他直接过去找她,从前,这个姐姐也是最疼爱自己的。
“姐,你给我一些钱吧,不然我就要被那群人打死了。”
宁雾沉眉。
自己早就和宁家的人没有任何关系了。
“你欠的赌债与我无关。”
谢琮澜偏头,看了眼宁雾,“近期凛洲也去了赌场,是你给了他钱。”
宁雾微顿。
上次谢凛洲找她要钱,谢琮澜副卡在自己这里,没有疑问的就给了。
可她没想到,谢凛洲竟然是带着这一笔钱去带着宁轩赌的。
谢琮澜,“他现在是高三的关键阶段,你怎么这么纵容?”
宁雾深吸一口气,“谢凛洲不是我的责任。”
谢琮澜,“既然回到谢家做谢太太,他就是你的责任。”
宁雾心头一窒。
“你去处理,不然宁轩闹起来,全场宾客都会受到影响,破坏宴会秩序。”
“宁悦怀着身孕,情绪不能受刺激,一旦受惊动了胎气,后果难以处理。”
宁悦站在一旁,故作担忧地轻声叹气。
旁人看不出内里多年积攒的恩怨拉扯,只看见夫妻二人因为一笔钱款产生分歧。
宁雾心里清楚,这场对峙,仅仅是无数折磨里的其中一件小事。
只要她还留在这座城市,还没有彻底完成假死脱身远赴海外的计划。
类似的逼迫算计只会源源不断接踵而至。
周遭繁华喧闹的宴会人声,衬得她孤身一人的身影格外单薄冷清。
她攥紧手里的合作文件,暗暗加快心里的规划节奏。
尽快收尾国内所有工作,实施计划离开这里,再也不要卷入这些无休止,毫无意义的人情拉扯与利益算计之中。
在他的逻辑里,夫妻一体,出面平息风波是她理所应当的责任。
宁悦轻抚小腹,垂着眼,摆出柔弱无助的姿态,静静等候谢琮澜为自己、为宁轩出头。
宁轩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,嘴里不停念叨催要钱款,满心只想着靠宁雾填好自己欠下的烂摊子。
三方各怀心思,立场完全对立。
强烈的对比刺得宁雾心口阵阵发闷。
有人处处有人兜底,闯下再大的祸事都有人出面施压旁人买单。
谢琮澜见宁雾不动,他继续开口,“没必要僵持到所有人难堪。”
“从副卡走账。”
他以为他的钱,就能抹平所有不合理的逼迫。
宁雾轻轻扯了扯唇角,没有半分动容。
婚内资产,所有的一切都有她的一半。
更何况,这笔钱本该一分一毫都不用她承担。
赌博欠下的巨额债务,是宁轩自作自受。
牵线搭桥诱导赌博的是宁悦,纵容谢凛洲挥霍钱财的也是宁悦。
从头到尾,过错与她毫无关联。
凭什么最后牺牲研发与治病资金的人是她。
没有任何道理可。
宁轩见两人僵持不下,干脆提高音量,在大厅角落吵闹起来。
“姐,你就帮帮我吧,再不还钱我真的要被债主带走了。”
“大家都是一家人,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出事。”
一家人三个字,听得宁雾无比讽刺。
所谓的一家人,只有单方面的索取。
出事需要兜底的时候想起她,分享资源,心疼包容的时候永远偏向宁悦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