质。
墨桑榆脚步未停,径直走了过去。
不出意外的话,这应该就是在等着她找来的人。
“你来了。”
果然,她刚走到亭前石阶下,那人头也没抬,清淡温润的嗓音轻轻响起:“正好,陪我下一局。”
墨桑榆走近才看清楚,石桌上是一副未开的棋局,黑白棋子散落棋篓旁。
她目光上移,落在男子脸上。
竟是一张极为俊美的脸。
五官如精心雕琢,轮廓分明但不显凌厉,眉宇疏朗,鼻梁挺直,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。
当他抬眸看过来时,眼瞳隐隐透着一抹浅灰,如同笼罩着薄雾的湖面,好似能包容万物,又恍如空无一物。
美则美矣,但美得比较内敛,不如凤行御那般妖孽,容易让人挪不开眼。
墨桑榆魂识探出,触及他周身时,被一层柔和而坚韧的力量悄然化去。
他刻意隐藏了自身气息和真实实力,强行探查也能冲破,但势必会马上引起他的察觉。
这个人,会是那个大宗师吗?
看他年纪,比凤行御也大不了几岁,不会超过三十。
不是大宗师,也必定是九品。
墨桑榆心中有了计较,面上波澜不惊,从善如流地在石桌对面坐下。
“你把我迷晕弄进来。”
她懒懒开口,声音清淡:“就是为了陪你下棋?”
执棋的男子闻,抬眸看了她一眼。
浅灰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,如同石子投入静湖,漾开浅浅涟漪。
“你晕了吗?”
他反问,语气平和:“你如果不想进来,我也没那么容易把你弄进来,不是吗?”
他知道,是她主动入的局?
知道又如何,墨桑榆一点不慌。
男子将盛着白子的棋篓推到她面前,自己执起黑子:“要不要陪我下一局?”
“下棋可以。”
墨桑榆捏起一枚温润的白玉棋子,将主动权掌握到自己手里:“但你,要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“互相回答,怎么样?”
“可以。”
棋局立刻开始,落子声清脆。
墨桑榆率先落子,同时开口:“你是幽都城的城主么?”
男子执黑子跟上,不假思索:“算是吧。”
“是就是,不是就不是,什么叫算是?”
“…是。”
重新回答之后,男人目光落在墨桑榆脸上,浅灰色的眼眸带着一种纯粹的欣赏:“姑娘可否告诉我,你的芳名?”
意料之中的答案,墨桑榆落下一子,抬眸反问:“城主大人如此英明,应该早就知道了才对吧?”
意料之中的答案,墨桑榆落下一子,抬眸反问:“城主大人如此英明,应该早就知道了才对吧?”
城主……楚沧澜笑了笑。
“那就先让我来猜猜看,姑娘夫家姓凤,离我幽都城最近的地方,想必就是大幽王朝戍守边城的那位,对吗?”
他能猜出这个,墨桑榆仍不觉意外。
边城距离幽都城这么近,凤行御在此戍守八年,作为一城之主,若连这点信息都不掌握,反倒奇怪。
她没有反驳,便是默认。
楚沧澜见状,唇边笑意加深,直接叫出她的姓氏:“所以,你是墨姑娘,对吧?”
墨桑榆又落一子,语气淡漠地纠正:“不应该是七皇子妃么?”
“七皇子妃?”
楚沧澜执棋的手停顿片刻,随即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惋惜:“听说七皇子被大幽皇帝逼着去了黑沼,那地方……可是吃人不吐骨头,他这次,怕是有去无回。”
他抬眸,浅灰色的眼睛凝视着墨桑榆,目光似乎能洞悉人心。
“墨姑娘作为他的皇子妃,不在边城等他回来,反而跑来我这幽都城来,想必,这皇子妃你当得也不是很舒心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温和:“那不如,就留下来,可好?”
墨桑榆落子的手指,微微一顿:“留下来?做什么?”
“我很欣赏墨姑娘。”
楚沧澜直不讳:“只要墨姑娘愿意,留下来当我的城主夫人,我可以为了墨姑娘,把所有姬妾全部散去。”
他说这话时,神情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