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慈却朝着陆宁狠狠地瞪了一眼“妹妹莫要胡说,省得家主看笑话。”
贺安为了让家主能够对陆慈另眼相待,忍不住接话道“侄儿知道阿慈一向才情好,不如就让她现场作诗三首让家主指点一下如何?”
陆慈闻脸色一白,为了掩饰尴尬,拿起丝帕假装拭唇,看着贺安娇嗔道“夫君说笑了,区区之才,怎敢在家主面前贸然展示?何况,我们正陪家主吃饭呢,不如迟些时……”
“谭容海,备笔墨纸砚。”
贺君羨打断陆慈的话,漫不经心地开口吩咐着。
他倒要看看,陆慈的才女称号是否属实。
很快,谭荣海便命人抬过一张方桌并摆好了笔墨纸砚。
陆慈气得狠狠瞪了陆宁一眼,小贱蹄子,明知道那些诗……。
她就是故意给自己难堪的。
这笔账又被添了一划。
陆宁放下筷子,看着陆慈体贴道“既然长姐要陪家主饮酒,不如将作诗的事儿让妹妹代劳。毕竟,长姐作的那些诗妹妹都知道。”
陆慈虽然恨不得马上弄死她,但眼下并无他法,只能假意惺惺地客气着应允“好啊!那就辛苦妹妹了。”
“你会写字?”
贺君羨好奇地问着她,没想到,一个不受宠的庶女,竟然也会写字。
陆慈怕露出破绽,马上抢着回答“妹妹曾随我读过两年私塾,会写一些字,但字迹不好,还请家主莫要见笑。”
贺君羨看着她那心虚模样,挑了挑眉“那就请陆二姑娘写出来给咱们瞧瞧。”
这个陆慈,好像在故意隐瞒什么,也好像在故意抹黑这个小东西。
但,是真是假,那就得靠实力说话了。
“是,奴婢这就去写。”
陆宁在心中给自己暗暗打气,转身之际,唇边掀起一抹冷笑。
陆慈……
咱们……走着瞧。
漫步走到方桌边,执笔点墨,从容落笔,手法娴熟。
陆慈死死盯住她,那眼神恨不得要吃人。若是可以,她真想把这个小贱蹄子身上盯出几个空窿来。
方桌就在贺君羨身边,稍微侧身便可看清楚陆宁写的字。
执笔端正,书写自然飘逸,字迹漂亮娟秀,一看就知道有着深厚的书法功底。
没想到陆家这位不受宠的庶女,竟然写得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。
贺君羨的眸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露出的那截雪白的细腕上。
昨晚这只小爪子,可是很不……老实的。自己的心口与背脊,被它挠破了好几处。
不由自主,他又想到了那晚的情景。
“陆二姑娘的字写的不错。”
说话的声音都低了几个度,像是在努力克制什么一样。
谭荣海的眼珠子转了一圈,唇边掀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。
他跟了家主快要十年,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家主真心夸奖一个女子。
呵!
看来这个小丫头片子还真的被家主看上了。
随即他边微笑着道“陆家乃是清流之家,陆老太爷曾任翰林院学士,陆家主也是探花出身,陆家的女娘自然都是有才的。”
谭荣海的话一说完,贺安的脸色骤然变得无比的阴沉。
陆慈放在大腿上的双手紧握成拳,青筋暴起,恨不得要把手中的帕子捏烂一般。
这个小贱蹄子,踩着她的肩膀可是出尽了风头啊。
陆宁很快便写完三首诗,谭荣海便命小厮将宣纸打开给贺君羨看。
贺君羨微微点头称赞。
“嗯!好诗,好字,好才情,陆家果然……出才女。”
陆慈面带羞怯地看着贺君羨谦虚道“多谢家主夸奖。”
贺安见到自家夫人受到家主的表扬,脸色瞬间阴转晴,亲热地抓住陆慈的手“家主亲自为侄儿求娶回来的妻子,当然是最好的。”
陆慈故作娇羞地掩唇微笑。
陆宁看着装模作样陆慈,心里不由一阵冷笑。
她看向陆慈的眸光中,全是不屑之色。
若是被世人知道,她陆慈的才女美誉都是靠她陆宁这个,侯府里最不受宠的庶女营造出来的。不知道她的好姐姐能否承受得住被世人唾弃的后果。
贺君羨一直都在默默地观察着陆宁,将她细微末节的小表情全部收入眼底。长着一张单纯好骗的脸,闪烁着光芒的眼睛却出卖了她的小心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