猜——看他的眼神,看他的手势,看他的口型,再把那些碎片拼在一起——才大概弄明白钱来的意思。
应该是感谢她救钱家于危难,说庆幸跟沈清棠结盟,说自已没看错人,还拜托沈清棠日后多照顾钱兴宁。
他说到最后一句时,眼眶微微泛红,那只还能动的左手颤巍巍地抬起来,想要握沈清棠的手,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。
男女有别,差点激动忘了。
沈清棠摇摇头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钱伯,说别的我不跟你犟。不过钱公子可是人中龙凤,该我多跟他学。”
说话时,目光诚恳,嘴角微微弯着,没有半分客套的虚浮。
钱来依旧咿咿呀呀地谦虚,右手在被子下面轻轻摆了摆,像是在说“哪里哪里”。可他脸上那种藏不住的骄傲,却像春天的雪,再怎么捂也捂不住。
他的眼睛弯成了月牙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,连右边那张僵硬的脸上,都透出几分红润。
钱兴宁也确实没让钱来失望。
他很快就全盘接手了钱家的生意,通时狠狠敲打了本家来的叔伯堂兄弟们,让他们安安分分为自已所用。
他把那些人叫到书房里,关上门,谈了小半个时辰。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,只知道那些人从书房出来时,脸色都不太好看,走路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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