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不懂,但三个月后,你们会懂。”
“好了,闲话不多说,规矩你们班长班副会跟你们强调。”
“明天早上六点,准时出操。开始队列训练。”
“队列是什么?是军人的基础,是纪律的体现,是作风的展示。”
“你们别小看队列――站军姿,练转身,走齐步,这些看似简单的东西,能练出你们的精气神,能练出你们的纪律性。”
“好了,各班长带回,整理内务,准备开饭。”
“解散!”
各班班长开始整队,把新兵们带回班房。
回去的路上,新兵们小声议论:
“队列训练……听起来好像不难?”
“站军姿谁不会啊,站着呗,跟读书时的军训一样。”
“我觉得挺简单的……”
陆峰听着这些议论,心里苦笑。
队列训练,是新兵连最基础,也最折磨人的项目。
站军姿一站就是两小时,全身绷紧,不能动,不能晃,连眼神都要定住。
齐步走,要全班整齐划一,抬腿高度、摆臂幅度、步幅步速,全部要一致。
这些看似简单的动作,真要练到标准,练出“兵味”,得脱层皮――
晚饭还是在那间食堂。
今天人齐了,新兵把食堂坐得满满当当。
伙食比中午更丰盛――除了面条,还有米饭,菜是土豆烧肉和炒青菜,每人还有一个苹果。
新兵们饿了一天,吃得狼吞虎咽。
王海波这次吃了两碗米饭,还加了一次菜。
“慢点吃,”周勇坐他们那桌,看了王海波一眼,“别噎着。”
“是。”王海波嘴里塞得满满的,含糊不清地说。
吃完饭,回到班房。
天还没黑,高原的黄昏格外漫长,夕阳把云层染成金黄色。
新兵们趴在窗户边看晚霞,一个个都不说话。
想家了。
陆峰能感觉到这种情绪――不是他想,是这具身体里残留的记忆在作祟。
原主虽然混蛋,但对家的依恋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“陆峰,”李浩突然开口,“你想家不?”
陆峰摇摇头:“不想。”
“真不想?”李浩不信,“我都有点想了。我爸这会儿应该在看新闻联播,我妈在洗碗……”
他说着,声音低了下去。
其他几个新兵也沉默了。
张伟从柜子里拿出信纸,开始写信,写着写着,眼泪就掉下来了,滴在信纸上,晕开一团墨迹。
刘小虎坐在床沿上,看着窗外,一动不动。
王海波最直接――他趴在床上,把脸埋在被子里,肩膀一耸一耸的,显然在哭。
陆峰看着他们,心里忽然有些感慨。
前世他十七岁当兵,在孤儿院长大,没有家可想。
但看着这些十八九岁的孩子离乡背井,来到这千里之外的高原,心里那份孤独和茫然,他能理解――
晚上九点半,熄灯哨响了。
“嘟――嘟――嘟――熄灯!”
班房里的灯灭了,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。
新兵们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高原的夜很静,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远处有哨兵换岗的口令声,还有风声吹过山谷的呜咽。
陆峰躺在上铺,双手枕在脑后,看着天花板。
他在心里复盘今天的经历――从下火车,到分班,到叠被子,到学规矩。
一切都按部就班,跟他前世新兵连时差不多。
只是这具身体……太弱了。
他抬起手,在黑暗中看着自己的手指。
颤抖比早上好了一些,但还没完全恢复。
明天开始队列训练,站军姿是第一个考验。
以现在这身体的耐力,能站多久?――
第二天早上六点,天还没亮。
高原的清晨冷得像冬天,寒气从窗户缝里钻进来,屋里呼出的气都成了白雾。
新兵们还在熟睡。
突然――
“嘟――嘟――嘟――嘟――嘟――”
急促的哨声像一把刀,劈开了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