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巧舌如簧!
宋明远静静的看着陈大海表演,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:“陈主任,希望你说的不是空话。”
“这样,明天早上八点,你带着专项整改方案和自查报告到我办公室。要是拿不出实质性内容”
他顿了顿,眼神锐利如刀,“后果你应该清楚。”
陈大海如蒙大赦,连连点头:“一定,一定!宋镇长放心!”
说完,抓起桌上的笔记本,匆匆离开办公室。
等人走远,张晓芸轻叹一口气:“这陈主任,心理素质可真行,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!”
宋明远揉了揉眉心:“别急,他越是想撇清,越证明心里有鬼。”
他指了指白板上错综复杂的资金流向,“通知财务科,把近三年所有扶贫项目的合同、验收报告都调过来,重点查和三大势力关联企业的往来。另外,联系县工商局,查这些空壳公司的注册资料和股权结构。”
“好!”
张晓芸干劲十足,转身准备去安排,却被宋明远叫住。
“张镇长,还有件事……”
宋明远压低声音,目光凝视着张晓芸道,“你私下打听一下,陈大海和三大势力有没有什么利益往来,注意,别打草惊蛇。”
张晓芸听到宋明远这话,立马就嗯的一声,然后就下去办事了,然而田来富这边别墅里,气氛却凝重得能拧出水。
周雅琴把自己锁在卧室整整一天,任凭保姆怎么敲门都不开。
田来富在书房来回踱步,眉头紧皱,因为他心里真的慌得很,毕竟这么多事情朝他袭来,尤其是那一叠照片,更是让他坐立不安的握着手机道,“小林,照片的事有眉目了吗?”
“田书记,查了周边所有监控,那人进小区前就把鸭舌帽和外套换了,完全查不到踪迹。不过……”
田来富听到小林这话,立马就急不可耐的开口道,“不过什么?你快说!”
“田书记,这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……”
小林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与担忧道:“据我最近私底下观察,祁书记好像在调查您,并且私底下收集您的一些证据,您一定要当心啊!”
“什么?小林……”
田来富听到这话,惊出一身冷汗道,“这件事情你能确定吗?”
“田书记,这祁书记和宋镇长是师兄弟,莫不是他们早就穿了同一条裤子,就想着拉您下马,所以这些照片会不会是他的手笔?”
田来富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,书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怒,声音阴沉得可怕:“小林,这件事情你给我查,一定要给我查个水落石出,因为这件事情太重要了。”
“好的,田书记!”
小林这句话声落下之后,反观田来富却是脸色难看到极点,呼吸也变得异常急促起来,因为他有一种群狼环伺的感觉。
毕竟祁桐伟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,竟在背后捅刀子,难道真的和宋明远勾结在一起要害他?
想到宋明远最近对扶贫项目的穷追猛打,田来富后知后觉,莫非这一切都是针对自己的连环计。
“好啊,好啊!”
田来富咬牙切齿,眼中满是阴鸷,“祁桐伟,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,自己上位?”
他抓起桌上的普洱茶杯,狠狠摔在地上:“没那么容易!”
瓷器碎裂的声响惊动了紧闭的卧室门。
周雅琴猛地拉开门,红肿的眼眶里又蓄满泪水:“田来富!你摔东西给谁看?”
她盯着满地狼藉,声音陡然拔高,“是不是恼羞成怒,想杀人灭口?”
田来富快步走了过来,一脸焦急的说道:“雅琴,别闹了!我……我可能被人算计了。”
“刚刚小林传来消息,这些照片可能是祁桐伟的手笔!”
“祁桐伟?”周雅琴一愣,攥着门把手的手指关节发白。
“对!”
田来富抓住机会,拉着周雅琴坐在沙发上,语重心长的说道:“这祁桐伟和新来的宋明远是师兄弟,他可能想借着扶贫项目的由头拉我下马!”
“这些照片不过是第一步,接下来他们还会……咳咳……还会诬陷我贪污扶贫款!”
“咳咳……”田来富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周雅琴看着田来富,心里泛起一丝犹豫。
二十多年夫妻,她太清楚田来富在外的风流,只是以前没有亲眼看到,就当眼不见为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