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心几乎是逃着的。从叶强问出那个“关于冷曜是不是男朋友的问题”开始，她就知道再不结束这场谈话，自己就要失态了。好在宿舍楼就在眼前，像一根救命稻草，给了她一个再正当不过的理由。

她抬起头，假装在看那扇熟悉的窗户，好让自己说话时不至于对上叶强的眼睛。

"我到了。"她听见自己的声音，努力让它听起来自然些，"今天谢谢你，叶同志。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。"

话一说完，她转身就要往楼洞里钻，步子已经迈出去了。

胳膊却被拉住了。

顾心整个人顿了一下，那力道不重，却恰好让她动不了。她被迫转过身，看见叶强脸上挂着有些无奈的笑意，声音里带着点调侃：

"我们都这么熟了，你还叶同志叶同志的叫……好别扭。你直接叫我名字，叶强，好不好？"

他说"好不好"的时候，语调微微扬起来，带着一点试探，也带着一点不肯退让的执拗。

顾心的眼神下意识地躲开了。可他的存在感太强了――那只手还搭在她的胳膊上，温度隔着外套的衣袖传过来。她咬了咬嘴唇，最终还是没忍住，抬起眼看了上去。

然后她就撞上了叶强的目光。

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让人心慌的东西。亮亮的，柔柔的，像盛着一汪化不开的月光，满满当当地照过来，让人无处可藏。他那样看着她，带着期待，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，仿佛她是什么珍贵易碎的东西。

顾心的心猛地跳了一下，又猛地跳了一下。

她仓促地别开脸，喉咙动了动，挤出一个字来："……好。"

声音很小，像是怕被风吹跑了似的。

叶强却显然听到了。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，那只搭在她胳膊上的手终于松开了。顾心还没来得及松口气，他又开口了，语气沉下来，平稳得像在说一件他已经想了很久的事：

"顾心，你在我面前不用拘谨，打开心做自己。我会托举你，让你成为你想成为的人。"

他说得很轻，可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进顾心的耳朵里，沉甸甸地坠在心上。她又忍不住抬眼看他了――还是那个眼神，含情脉脉的，一脸怜惜的，仿佛她多看一眼就要溺进去。

然后他又补了一句，声音更温柔了些：

"我会好好照顾你，一直陪着你的。"

顾心的脑子"嗡"了一声。

这算什么呢？是在表白吗？可是从头到尾，他没有说一句"我喜欢你"或者"我爱你"，连"喜欢"这个字都没沾边。可为什么……为什么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？"托举你""让你成为你想成为的人""好好照顾你""一直陪着你"――这些话哪一句不比"我喜欢你"更让人心潮澎湃？

她的呼吸变得有些重，胸口一起一伏的，她拼命想让它平复下来，可越是这样，心跳声就越响，响得她怕叶强都能听见了。

"叶……叶强……"她开口，声音打着颤，连他的名字都叫不利索，"我……我该上去了。你回去路上……注意安全。"

说完，她甚至不敢看他的反应，猛地转身，几步就冲进了楼洞里。脚步声在狭窄的楼道里咚咚地响着，一声比一声急，像是后面有洪水猛兽在追。她一口气上了三楼，直到拐过走廊拐角，才靠在墙上大口喘气，手按在胸口，感觉那颗心还在拼命地跳着。

楼下，叶强还站在原地。

他仰着头，视线追着那扇窗户，一直等到暖黄的灯光从里面亮起来，像是有人替他点亮了一盏小小的回应。他这才低下头，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，慢慢转过身，沿着来路往回走。

夜风吹过来，吹动他衬衫的衣角。他的步子不紧不慢的，好像一点也不着急――反正，他已经把想说的话说完了。

该听见的人，也听见了。_c

叶强却显然听到了。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，那只搭在她胳膊上的手终于松开了。顾心还没来得及松口气，他又开口了，语气沉下来，平稳得像在说一件他已经想了很久的事：

"顾心，你在我面前不用拘谨，打开心做自己。我会托举你，让你成为你想成为的人。"

他说得很轻，可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进顾心的耳朵里，沉甸甸地坠在心上。她又忍不住抬眼看他了――还是那个眼神，含情脉脉的，一脸怜惜的，仿佛她多看一眼就要溺进去。

然后他又补了一句，声音更温柔了些：

"我会好好照顾你，一直陪着你的。"

顾心的脑子"嗡"了一声。

这算什么呢？是在表白吗？可是从头到尾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