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翅膀
为了保持「神格」,格林的目光落在黛西浅窝藏著细碎光影的锁骨处,便抬眼再次对上了她的双眼。
的确是稀有的,格林同时在心下赞同了这点。
「我要的是史塔克的保证。」
哗啦哗啦。
伴著淌落的水声,水珠顺著身体起伏的线条缓缓滑落,格林踏出了仍在冒著热气的浴缸。
「陛下――――」
格林随意地摆了摆手,无意擦干周身水渍,他扯过一旁悬挂的黑色睡袍,直接一拢披在了身上。
他缓步走到浴室壁炉旁落座,抬手指向对面空置的木椅:「请坐。」
黛西略微慌乱地回神,搁下手中的毛巾,随后刚拿起国王的酒杯,他的的声音继续传来:「凯特琳夫人更担忧的是她自己的丈夫,她很清楚,于奈德公爵而,荣誉至高无上。」
行走间,黛西的脚步不禁微微一顿。
炉火摇曳,她将金色酒杯递了过去,声音里透著一丝谨慎:「是的,陛下,史塔克公爵绝无法容忍史塔克家族的数千年荣光再度蒙受――――」
说著,黛西抿抿嘴唇,咽下了剩余的话语。
待熠熠生辉的酒杯落入国王的掌中,她没有移步,而是屈膝跪在他身前,下巴微微扬起:「莫尔蒙家族也是如此,而我,是莫尔蒙的罪人。」
格林跟她对视,他缓缓点了点头:「没错。你不过是把利剑,但握剑之人死了,你们继承」了他的罪孽,虽然大家都知晓这并不公平。」
她曾为少狼主献出了毫无保留的忠诚――――
黛西垂下了脸:「您告诉过我的,凡事皆有代价()。」
但她从未后悔自己的选择――――
「没错,凡事皆有代价。」
略微停顿,格林像是在跟别人聊天似地接著道:「那么,你觉得凯特琳夫人的坚持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?」
代价――――
「或许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――――」
「嗯,我的答案跟你一致,这便是让我最为难的。」格林再次指了指另一头的那把空椅黛西的视线缓缓下移,稍稍停留片刻,她的唇畔旋即划过浅浅的笑意,转瞬即逝。然后,她这才发觉自己又走了神,在如此紧要的时刻。
身为女人,她不会小瞧其他女人,对男人也是如此。
但,她最不喜欢的是――――长相漂亮的男人,当年听闻七大王国里一半的女孩想上百花骑士的床时,她不以为然。男人本就比女人天生强壮,旧神在上,他们还要剥夺女人唯一的优势吗?
追随少狼主南下,每次碰见俊美的南方骑士,若是敌人,她便会战意熊熊。
从外表上说,她最欣赏的是如史塔克公爵般面容刚毅的男人,当然,大琼恩那般与野兽无异的男人她还是非常――――不喜欢的。
「抱――――歉,我无意让您为难。」
黛西听见自己终于吐出了还算妥善的回应,让自己尽量自然地按照国王所指的方向挪步,背对著深吸口气,随后转身坐了下来。
「我也不会让你夹在中间为难。」
抿了口酒,格林稍稍停顿:「我给你明确的回复,我会利用布兰?史塔克,也会限制自由,但是我会保证他会活著。」
他朝她微微一笑,像是在打趣:「美丽的黛西小姐,你今晚的使命」已经完成了」
。
「谢――――谢谢――――」
黛西的感激之不受控制地溢出,恍惚间,格林国王的轮廓在她眸中渐渐朦胧。
她饱满的红唇微张,她人生似乎迎来了第一次未战先溃,她明明是怀著魅惑国王的心思而来――――
吱嘎推门而入的黛西不由得一怔。
床榻边竟坐著凯特琳,这位前奔流城公爵的女儿、临冬城的女主人,静立如一尊失了魂魄的石像。
这边的动静让凯特琳夫人动了,她的声音干涩极了:「你回来了――――」
话音未落,她双眼猛地睁大,苍白憔悴的面容上,瞬间爬满了慌乱:「你怎么――――格林国王不喜欢你吗?你用我教你的法子了吗?不,他应该很喜欢你的,这里可是世界的边缘,他应该很需要你温暖的慰藉才是!」
――
不是斥责,更不是抱怨,凯特琳夫人是在恐惧。
「夫人。」
黛西双手抓住了凯特琳夫人瘦削的双肩,她急声安抚:「请听我说,布兰会安全的,国王已经应允了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