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,面容端正清癯,特别是身上那件官袍,虽是与其他主事一般无二的青色鹭鸶补服,却是鲜亮平整,不见一丝褶皱。
袖口和领口的滚边用得是上好的暗纹锦缎,一看便知家底丰厚,绝非寻常靠俸禄过活的穷京官。
沈知归在打量崔玉林的同时,崔玉林也在打量他,两道目光在空气中无声地碰了一碰,既不算冷也不算热,只是彼此都在探对方的底细。
沈知归收回目光,起身回了一礼,不卑不亢地报上姓名:“在下沈知归,新调任的工部都水清吏司郎中,今日前来报到。”
随着他话音落下,堂内原本三三两两闲谈的官吏里,几个耳尖的当即捉住了“都水清吏司郎中”几个字。
这短短几字,恰似一枚碎石投入死水,波澜不算汹涌,却清清楚楚荡了开来。
有人手中茶盏骤然顿在半空,茶盖轻磕碗沿,溢出一声细碎脆响,又面上不动声色,缓缓将茶盏搁回案头,眼角余光已悄然斜掠,与身侧同僚飞快交换了一记眼神。
很快,整个厅堂内的闲谈声便低了下去,那些方才还聊得眉飞色舞、唾沫横飞的嗓音,此刻都收了几分,变成了低低的耳语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