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寂等的那个人没有来,姜猗筠来了。
秘卫司和廷尉府的人放出消息后,姜猗筠很快就知道了。
她让徐易去打听,知道周寂这两日从宫里出来后,都是直接去莲花观,就在半路上等着。
“周师叔。”
周寂听到她的声音,让朔风停下马车。
他撩起车帘,外头下着雪,姜猗筠不知道站了多久,观音兜和斗篷上都落着一层雪,一张小脸也冻得发白。
周寂皱眉道:“上来。”
姜猗筠冻得手脚僵硬,上马车的时候,脚绊住车沿,身子往前扑倒。
周寂及时伸出手,一手扶住她的手臂,一手握住她的手,将她带进车厢内。
她的小手冷如冰铁,周寂张开手掌,包裹她的手,皱眉道:“明知自己畏寒,还要站在雪地里,冻坏了谁照顾你?”
周寂的马车里虽然没有炭火盆,但围着厚厚的毡幔,挡住了呼啸的寒风,人也觉得暖和不少。
周寂的手掌很大,暖意从他掌心传到姜猗筠的手上,又蔓延到她身上。
姜猗筠哆嗦的身子渐渐平稳,脑子也恢复清明了。
她这才发现周寂握着自己的手,赶紧把手抽出来。
她脸上微热,低下头,“多谢周师叔。”
周寂收起空落落的手,径直问道:“你是因为莲花观的事情找我吗?”
姜猗筠迅速抬起头,巴巴地看着他,“是。”
“周师叔,你要如何处置他们?”
周寂道:“此事关系着谋反大罪,不是我决定如何处置,是由律法决定的。”
姜猗筠的脸色更苍白了,“那些揭贴,真的是莲花观的孩子写的吗?这其中会不会有误会?”
周寂定定地看着她,“你担心揭贴是莲花观的孩子写的,是害怕牵连到宋颐安吗?”
“不是。”姜猗筠摇头:“我是担心祖父。”
宋颐安已经离开洛城,真遇到危险,他应该能脱身的。
“祖父照顾那些孩子,若朝廷认定是那些孩子写的揭贴,我怕朝廷会疑心是祖父让他们写的。”姜猗筠担忧道。
“周师叔,我祖父若真想谋反,又何至于等到今日,更不会利用那些孩子啊!”
周寂道:“可那些揭贴,确实是松龄去贴的,这是秘卫司和廷尉府一起查出来的,不会有错。”
他的话堵住姜猗筠想继续为祖父分辩的话。
姜猗筠苍白的嘴唇抖了几次,才发出声音,“松龄,是谁指使他做的事?”
“你觉得会是谁?”周寂反问她。
姜猗筠不假思索地回道:“我觉得和中秋晚上在御街闹事是同一个人。”
周寂点头,又问道:“那你再想想,谁能指使这么多人,心甘情愿地为他做事?”
“他们为何愿意让他驱使?甚至不惜赔上性命。”
姜猗筠脑中闪过一个人影,自己愣怔了。
可是,不应该啊!
他怎可能有如此大的能耐?
周寂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,冷笑道:“信任和仁义倘若不加甄别,就是害人害己的利刃。”
姜猗筠心底疑惑,也不敢辩解,况且朝廷确认是松龄去贴的揭帖,祖父就脱不了干系。
她惶惶地看着周寂,顺从地说道:“周师叔说的对,我会谨记的。”
“只是,有没有法子能证明,我祖父是清白的?”
“金铃把所有的事都包揽到她身上了,”周寂没有瞒她,“她说一切都是她自己做的,与旁人无关。”
“金铃?”姜猗筠错愕不已。
“那她……”姜猗筠及时收住后面的话。
一股寒气不知道从哪个缝隙钻进来,钻进她的衣服内,她全身寒津津的。
周寂说的是包揽,也就是说,金铃是知道真相的。
前面的朔风突然说道:“大人,卢大人找您有急事。”
周寂和姜猗筠道:“有些事情,我说你也不会相信,等到真相显露的那天,你自己看着吧。”
他弯腰出去,“给我一匹马,朔风送姜姑娘回去。”
朔风把姜猗筠送回姜府大门前,姜猗筠恍恍惚惚地下来。
她走进大门,没有去姜祭酒房中,而是去了宋颐安原来住的屋子。
因宋颐安已经离开,许多东西都收起来了,只有书架上的书,还有书案上摆放着笔墨纸砚。
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