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够吗?”白幼卿望着男人,轻喃呢语像在自问自答。
说完,她再次踮起脚吻上男人的唇,这一次她吮了一下。
周鹤臣喉结滚动,面色仍旧没什么变化。
白幼卿的双眼始终盯着男人的脸庞,观察着他的反应。
他没有反应,她就得寸进尺,像一尾狡猾的鱼,从温凉的唇缝一溜而进,在感受到对方蠢蠢欲动的舌时,又飞快撤出。
白幼卿抬起一只手藤蔓般勾在男人的脖颈,另只手的指尖从他锋利凸起的喉结划过,眼皮抬了抬,“你的身体出卖了你。”
暖意充足的房间内,好似有什么在逐渐被加热,空气都快沸腾起来。
周鹤臣垂着眼深深看了她一眼,眸底似划过一瞬道不明的暗色,旋即他蓦地捧起她的脸,低头不由分说地吻了下来。
他的吻,带着不加掩饰、重重的发泄l欲。
白幼卿不受控制地往后退,直到小腿绊到沙发,跌倒了下去。
周鹤臣手臂撑在她身旁,漆黑的双眼与她直视,“我很生气。”
手心撑着男人的胸膛,感受到他的胸腔决剧烈起伏着,劲劲的心跳一下又一下。
白幼卿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眉梢微扬,“我知道。”
要是不知道,她今晚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。
“你不知道。”周鹤臣语调变重,但仍旧是克制、沉着的,就好像他永远不会大吼大叫发火一样。
“我气你为了他人,将自己的生命当儿戏!”
手心下的胸腔起伏更重,男人眸底的好似要将她灼烧殆尽。
白幼卿怔怔地望着他。
他的愤怒真实,又清晰,那深处还有着星星点点的失望,几乎灼伤了她的眼睛。
她移开视线,落在空无处。
不明白为什么,她更不想弄明白。
因为,这并不重要。
她神色里的变化并没有逃过周鹤臣的眼睛,他缓缓叹息,再一次唤她的名字,“白幼卿,我很生气。”
这一次,他的语调缓和了许多,可以算得上温柔,似乎还有无可奈何!
白幼卿的耐心到了头,i的眉毛皱了起来,“你已经说过了。”
周鹤臣垂着眼皮,慢条斯理,“所以,就这点,不够。”
白幼卿忽然无声地微笑了起来,那小里带着点讥诮,“那要如何?”
对,就是这样,她希望周鹤臣对她有所求,即使是图她的身体。
有所求,她才理所当然地心安。
周鹤臣定定看了她一眼,随后展开了手中深色的领带,覆盖在她那双明亮的眼睛上。
他并没有系,只在她耳边低低落下一句,“幼卿不要动。”
“我想,你并不想看见。”
话音落下,男人的气息突然抽离而去。
下一秒,他低下了头,白幼卿再次感受到了他的气息,滚烫地洒在咸涩的湿潮里。
她的呼吸倏地停止了一霎,随后是像干涸的鱼一样,大口地喘息。
小腿的肌肉绷得像快要断掉的弦,蜷缩的脚趾用劲力气踩住周鹤臣的肩膀,终于知道了将这高高在上的男人踩在脚下,到底是怎样的感觉。
潮涌而至,谁都没能逃脱共陷泥泞的狼狈。
那深色的领带到底还是掉了,落在皮质的沙发里,白幼卿的双眼被明亮的灯光晃得无法聚焦,早已无法分心于它。
周鹤臣起身,修长漂亮的手指抚摸着她绸缎般的长发,看见她失神的表情,笑了,“喘得这么厉害,看来幼卿也乐在其中。”
白幼卿皱着眉扭头,避开他带有自己气息的呼吸。
周鹤臣气消已经了一大半,尤觉她这个模样实在可恶,手指下落轻点在她的心口,微笑,“有没有觉得背叛了住在这里的人?痛苦,还是恶心?”
白幼卿明白他在故意刺激她,也成功刺激到了。
并非什么背叛、羞愧,而是每每对上这个男人时,那骨子里招摇叫嚣的胜负欲。
“不。”她蓦地回头,抬手勾下他的眼镜,另只手拽着他的衣领往下一扯,“我只是更喜欢你不戴眼镜的样子。”
“尤其是这种时候。”她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。
因为摘下眼镜的原因,周鹤臣适应地眯了下眼眸,脸上没有任何被激怒的神色,“能让幼卿喜欢,是我的荣幸。”
“不过,我希望你会始终如一,不然我真担心有朝一日,你会厌恶我这张脸。”<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