缺了点什么。
前世关于这个案子的记忆有些模糊,而且凶手一直没找到。
“雨夜……”
齐学斌侧过头,看着窗外漆黑如墨的夜空。
没有星星,也没有月亮,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,仿佛随时都会坍塌下来。
天气预报说,受强冷空气影响,明晚省城会有大到暴雨。
那是凶手最喜欢的“狩猎时间”。
雨水可以冲刷掉足迹,雷声可以掩盖惨叫,泥泞的道路可以阻碍追捕。
对于周伟这种心理扭曲的人来说,暴雨就是他的保护色,也是他内心欲望爆发的催化剂。
如果是他,在尝到了之前杀戮带来的血腥甜头后,面对即将到来的这场暴雨,会忍得住吗?
绝对忍不住。
就像瘾君子看到了毒品,就像饿狼闻到了血腥。
周伟,明天晚上,一定会出手!
这不仅仅是一次抓捕,更是一次与死神的赛跑。
如果不能赶在他动手前截住他,那么明晚,这省城的某个角落,又将多出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想到这里,齐学斌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被角。
……
第二天,党校的阶梯教室里座无虚席。
这是一堂关于“突发公共事件应急管理”的大课,授课的是省里著名的行政学教授,甚至还有几位省里的领导在后排旁听。
齐学斌坐在靠窗的位置,有些心不在焉。
他的身体虽然在教室里,但灵魂早已经飘到了今晚的行动部署上。他在脑海里一遍遍推演着灯泡厂家属院周边的地形,思考着周伟可能的逃跑路线,以及如何在大雨中进行布控而不惊动目标。
“齐学斌同学。”
突然,讲台上传来教授略带严厉的声音。
“看你一直在看窗外,是不是对我的课有什么意见?还是说,窗外的风景比‘危机干预’更有吸引力?”
全班几十双眼睛瞬间“唰”地一下看了过来。
坐在前排的李泽转过身,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。自从上次齐学斌在酒局上出风头后,他就一直视齐学斌为眼中钉,总想找机会看他出丑。
“这下惨了,老教授最讨厌学生走神,况且后面还有领导听着呢。”旁边的同学小声嘀咕。
齐学斌回过神来,并没有表现出慌乱。
他缓缓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,眼神清明而锐利。
“抱歉,教授。我没有意见,相反,我在深刻思考您刚才讲到的‘危机干预’的核心逻辑。”
齐学斌的声音不大,却沉稳有力,瞬间镇住了场子。
“我在想一个极端情况。教材上说,危机干预要遵循程序正义,要先评估、再报告、后处置。但在现实的执法一线,如果面对一个极其危险、心理极度扭曲、且即将实施暴行的犯罪分子……”
齐学斌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讲台上的教授,又似有似无地掠过前排那个一直想看他笑话的李泽。
那一瞬间,他身上那种在刑侦一线磨砺出的、还没来得及收敛的杀伐之气,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。
“常规的谈判和程序是否还有效?如果为了走程序而错过了那一秒钟的黄金处置期,导致无辜的人民群众受到伤害,这个责任,是该由程序来负,还是由决策者来负?”
教授一愣。
他原本只是想敲打一下这个走神的学生,没想到对方会抛出这么一个尖锐、深刻甚至带着血腥味的问题。这哪里是行政管理的理论探讨,这分明是来自生死一线的灵魂拷问。
“这个……具体情况具体分析。”
教授推了推眼镜,语气变得慎重起来,“一般来说,心理专家介入是必要的,但在紧急避险的情况下……”
“那如果没时间等专家呢?”
齐学斌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,打断了教授的话。
他的声音低沉,仿佛带着回响:“如果稍有迟疑,无辜的人就会死呢?”
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。
那些原本抱着看戏心态的同学们,此刻都感到后背一阵发凉。
他们看着依旧站在那里的齐学斌,觉得这个平日里温和低调的同学,此刻变得极其陌生。
他的眼神里,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,就像是一把已经出鞘的刀,在等待着饮血。那是一种见过生死、甚至主宰过生死的眼神。
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