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癞子。”
陈栋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眸子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,让张雯感到了透彻骨髓的寒意。
“他在哪?”张雯捂着还在喷血的手腕,疼得浑身抽搐,眼神涣散:“在老鸦口的破窑洞里,他腿断了,动不了,等着我把孩子送过去,然后……然后拿孩子换钱治腿……”
“换钱?”陈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“也是,像你们这种烂泥,脑子里除了钱,也就剩下这点坏水了。”
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张雯。
这个女人,上辈子卖了他,这辈子又要卖他儿子。
“栋子,栋子我知道错了!”张雯看着陈栋那张没有表情的脸,心里的恐惧压倒了疼痛,拼命在雪地上磕头,“看在你哥的面子上,饶了我这一回吧!我以后当牛做马……”
“我哥的面子,你在放火烧房的时候就已经用光了。”
陈栋打断了她,手中的工兵铲在掌心轻轻拍打着,“至于当牛做马,你也配?”
他转身走向吉普车。
张雯心中一喜,以为陈栋真的要放过她。
这荒郊野岭,虽然冷,但只要爬回村里……
然而,陈栋在车旁停下了脚步,对车里的彪哥招了招手:“彪子,把后备箱里的牵引绳拿出来。”
彪哥一愣,但不敢多问,麻溜地递上一卷粗麻绳。
陈栋接过绳子,走回张雯面前,熟练地打了个死结,套在了张雯完好的那只脚脖子上。
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”张雯尖叫,双腿乱蹬。
“送你去老鸦口。”陈栋面无表情地将绳子的另一头系在吉普车的拖车钩上,“既然你们这对狗男女这么想见面,我成全你们。”
“不!不!陈栋你不是人!你会遭报应的!”张雯疯了一样去抓绳子,但手腕剧痛让她根本使不上力。
陈栋没理她,转身上车,关门,点火。
“彪子,开车。”
“爷,这……”彪哥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张雯,咽了口唾沫,“这会不会闹出人命?”
“放心,雪地滑,摩擦力小,死不了。”陈栋靠在椅背上,闭目养神,“顶多就是磨掉一层皮。”
“而且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冷得像冰渣,“就算死了,那也是交通事故。”
彪哥打了个寒颤,再也不敢多嘴,一脚油门踩下去。
吉普车轰鸣着启动,轮胎卷起积雪。
张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整个人被拖拽着,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在雪地上滑行。
老鸦口离这儿有三里地。
这一路,注定漫长。
车厢里很安静,只有暖风机呼呼的声音和陈平安均匀的呼吸声。
陈栋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,指尖感受到那温热的体温,眼底的暴戾才稍稍退去。
系统提示:宿主心率恢复正常,检测到宿主情绪极度压抑,建议释放。
“快了。”陈栋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。
十分钟后。
吉普车停在了老鸦口的一个废弃砖窑前。
地上的雪被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。
张雯已经不叫了,她身上的棉袄被磨烂了,后背血肉模糊,整个人冻得只有进的气,没有出的气。
但她还活着。
陈栋下车,解开绳子,像扔垃圾一样把她扔在路边。
砖窑里亮着昏黄的烛光。
“咋这么慢?”
一个破锣般的嗓音从里面传出来,带着急不可耐的贪婪,“孩子弄来了没?买家可是说了,只要见到人,立马给咱们两千块钱跑路费!”
陈栋站在窑洞口,逆着光,影子拉得老长,直接盖住了里面的那个人影。
“两千块?”
陈栋笑了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,“赵癞子,你的命,涨价了啊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赵癞子半躺在一堆烂稻草上,断掉的右腿打着夹板,此时正端着半瓶烧酒往嘴里灌。
听到这个如同梦魇般的声音,他手一抖,酒瓶子“啪”地一声摔在地上,碎了一地。
他猛地抬头,看见门口那个如同黑塔般的身影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“陈……陈栋?!”
怎么会是他?张雯那个蠢货呢?
赵癞子下意识地往稻草堆里缩,手忙脚乱地去摸枕头底下的东西。
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