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予侧头看他,眼底带着点疑惑:“怎么突然改口了?”
“林姐姐,我有个问题想请教。”
陆沉立刻换上灿烂的笑。心里却在偷乐,看来她还是特别喜欢我喊她林姐姐的。
其实林知予是真没辙,知道跟他掰扯称呼纯属白费功夫。
况且,被人叫“姐姐”确实比在学校天天听“教授”顺耳,总觉得能少几分严肃,多几分活气。
她放下手里的书,示意他尽管问:“哪里卡壳了?”
陆沉的手指在习题册上从上到下划了一遍,翻了页又重复一遍,笑嘻嘻道:
“姐姐,这些我都没太弄明白,还是你亲自讲讲吧。”
林知予愣了一下,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:
“全没弄懂?那你刚才半个钟头在看什么?”
“我在跟这些题目培养感情呢,”陆沉理直气壮地指着纸面,
“让它们对我这个伤员手下留情点。”
林知予自认习题册上的解析已经写得够浅显,没料到他居然还一脸茫然。
这反倒激起了她的好胜心,别的学生可以不管,这小子必须给教会了!
要是让系里同事知道,她带的课代表期末挂了科,那脸可就丢大了。
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换了好几种讲解方式,陆沉总算勉强弄懂了几道题。
林知予看着他,没忍住问:“你到底是怎么考进上大学的?”
“高考六百五呢,”陆沉带着点小得意,
“就是考完感觉脑子像被格式化了似的,跟学习有关的记忆全藏起来了。”
他心里嘀咕,初中是体能巅峰,高中是脑子转得最快的时候,到了大学……
坐在教室里就像听天书,能混及格就谢天谢地。
“你底子其实不差,就是假期太松懈了。”林知予打定主意,
“趁这段时间,我正好帮你把落下的知识点全补回来。”
陆沉此刻只觉得眼皮打架,心思早就飞到了窗外的阳光下:
“林姐姐,是不是能下课了?”
“谁说的?”林知予拿起桌上的木质尺子敲了敲桌面,
“刚才那几分钟算课间休息,现在开始第二节课。”
陆沉瞬间瘫在椅背上,活像被抽走了主心骨。
林知予看他这副模样,拿起尺子在他头顶轻轻敲了一下,他立刻捂着脑袋露出委屈的表情。
又熬了半个钟头,陆沉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些公式定理折磨得灵魂出窍,连眨眼睛都觉得费力气。
一堆知识点像潮水似的往脑子里灌,陆沉觉得自己快要飘起来了。
林知予看着他总算解对了最后一道题,眼底掠过一丝认可:
“还行,上午就到这儿吧。”
“啊?下午还得学?”陆沉瞬间瞪大了眼睛。
“下午上自习。”林知予淡淡道。
“那没事了。”陆沉松了口气,在他看来,自习就是躲在桌子底下刷手机、补觉的代名词。
“我给你找了几本关于劳动者法律意识自我保护方面的书,”
林知予从书架上抽出几本递给她,“从今天起,每天看六十页。”
陆沉皱了皱眉:“林姐姐,我能看自己找的书吗?”
“什么书?”林知予挑眉。
陆沉立刻点开手机里的阅读软件,指着书架上的一本说:
“这本就挺好的,我正追更呢。”
林知予凑过去看,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书名,
《错把教授当女友,她竟是我未来岳母》。
看清书名的瞬间,她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,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,强压下吐槽的冲动。
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书名?能写出这种东西的作者,怕不是脑子里装着奇奇怪怪的东西。
她没好气地抬眼:“你平时就看这种玩意儿?”
“这不是玩意儿,是创作素材,”
陆沉一本正经地解释,“我写短剧也得参考别人的节奏啊。
这本是我新发现的,昨天看到后半夜才看完。”
“光看名字就不正经,”
林知予用眼神上下扫了他一遍,那眼神明摆着在说,能看这种书的,估计也不是什么正经人。
陆沉:“……”
这书哪里不正经了?他可是正经搞创作的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