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升日落,转眼过去了七天。
萧董儿每天都来探望,为秦阳涂抹药膏。
这个举动,引来了不少学生的议论。
“一个废物老东西而已,没有半点价值!萧董儿莫非是吃错药了?”
“这你就不懂了。”
“你知道啊?”
“因为她善!”
非但没有风风语,反而刷了一波路人缘。
因为两者不止身份悬殊,年龄更是悬殊,都可以当祖孙了,若是谁认为萧董儿是看上了秦阳,那么绝对会被当成智障嘲笑。
这段时间来,秦阳始终保持高度警惕,即便是夜间也不曾修炼。
因为他始终感觉,有人在窥探自己的一举一动。
不用猜秦阳也知道,那个女人并未完全释疑,只是躲在暗中等待自己露出破绽。
他的伤口逐渐愈合,已经能够下床,只是脸色却越来越差,气色萎靡不振,原本就消瘦的身材,逐渐变得骨瘦如柴。
当然这只是运转神通刻意伪装的假象。
这一天,他靠在厢房的墙上晒太阳,将目光投向了远处。
“终于挨到了这一日。”
秦阳低声喃喃,注视着演武场上的一举一动。
只见一个身材挺拔,长手长脚的中年人站在那里,正在向学生们传授身法。
“这门身法,同样出自生肖十二变!”
“名为乌骓踏雪!”
“以气血催动,落地无声,行走无影!”
刷――!
演武场上,所有学生目光一凝,震惊的发现那道身影居然消失了,犹如瞬移一般,出现在十丈之外。
“老徐的身法越发的深不可测了!”
“应该达到了贯通层次。”
王、周两位校尉站在不远处,流露出敬畏之色。
“没有让我失望。”
秦阳一脸慵懒之色,眯着眼睛似乎睡着了。
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,他的眼底精芒流转,关注着不远处的一举一动。
他并没有下笔记录什么,而是将身法的每一个细节,都深深刻在脑子里。
转眼间,又过去了十天时间。
秦阳得到了完整的生肖十二变中的身法。
虽然没有秘传指点,但是在命格的加持下,一样可以入门,甚至大成圆满,演化出神通。
“是时候离开这里了。”
秦阳眯着眼睛,目睹红日西沉,内心颇为复杂。
在太武司中当差几十年,耗了大半辈子,原本以为会在此终老。
没想到突然天降命格,让自己踏入了武道。
“当年你离我而去,若有再见之日,不知是否会后悔?”
他想到了年少时的未婚妻。
以对方的天赋,若无意外的话,踏入炼气境是必然的。
当――!
晨钟敲响,东方熹微。
太武司门口车马粼粼。
萧董儿点卯之后,第一时间来到厢房探望,看着形如槁木的老人,美眸里一阵黯然。
外伤在药物的作用下,已经逐渐愈合。
可老人的身体却一天不如一天。
“又要麻烦萧二小姐了。”
秦阳满脸惭愧之色,在对方的搀扶下站起身来,可刚走没两步,就大声咳嗽起来,胸膛一阵起伏,似乎要将心脏都呕出来。
噗!
老人喷出一口鲜血,苍老的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红晕,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。
“秦老伯,你怎么样了?”
萧董儿吓的花容失色,赶紧将其搀扶到了一边的椅子上。
“不要紧的。”秦阳苦笑着摆摆手,涩声道:“那天被压在废墟之下,伤到了脏腑。”
萧董儿没想到老人竟还有内伤,内心慌乱充满焦急:“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?”
“不想让萧二小姐担心。”秦阳自嘲的摇摇头:“你已经帮老朽很多了,内心不安啊!”
萧董儿眼泪流下来,伸手摸其脉门,瞬间面如死灰。
生机微弱,气象散乱。
分明是油尽灯枯的征兆。
“别哭。”秦阳挤出一个笑容:“若不是萧二小姐的照顾,老朽活不到现在,都这个岁数了,每多活一天,都是赚头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