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最稳妥的常理,也是所有人的第一认知。好不容易平定的黑暗之城,一旦主力撤出,必然乱象重生。
秦烈垂眸,眼底掠过一丝浅淡冷光,却在瞥见赤练紧绷的侧脸、攥紧的拳峰时,锋芒微敛。
“乱,才好。”
“不乱,藏在泥里的东西,永远不会冒头。”
“深渊想搅浑这潭水,那我就陪他们彻底搅到底。”
他语气依旧平稳,却少了几分绝对冷硬,多了几分安抚。
他听得懂赤练的顾虑,也看清了她眼底藏不住的担忧与自责。昨夜她手腕骨裂负伤,始终拼死护在侧翼,事后却依旧耿耿于怀,觉得自己没能替他分担更多,没能彻底杜绝所有隐患。
简单几句话,彻底道破布局。
他主动让出城内真空期,就是要给深渊暗线出手的机会,给他们重新掌控城寨的假象。唯有让对方觉得局势重回掌控,才会彻底暴露所有底牌。
简单几句话,彻底道破布局。
他主动让出城内真空期,就是要给深渊暗线出手的机会,给他们重新掌控城寨的假象。唯有让对方觉得局势重回掌控,才会彻底暴露所有底牌。
赤练心神一震,瞬间通透布局,可心底的焦灼依旧未散。
她看着秦烈肩头磨损的绷带、微微僵硬的左臂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隐忍的愧疚:“队长,你伤势未愈,没必要把所有风险都扛在自己身上。诱敌的法子有千万种,没必要非要用全城混乱做赌注。”
“我可以带队死守城内,分批排查暗线,慢一点、稳一点都行。”
她不怕累、不怕厮杀、不怕硬仗,她只怕秦烈永远孤身承压,把所有危险、所有算计、所有反噬,全部自己扛下。
这就是她追随的队长,也是她最放不下的人。
步步为营,诱敌深入,借对手的反扑,彻底根除所有隐患。
秦烈侧头看她,眼底没有半分责备,只有一片沉静的温和。
“我不是赌。”
“我是在收尾。”
他放缓语速,声音低沉清晰,唯独对身边人,少了几分杀伐冷硬,多了几分耐心。
“死守城内,看似安稳,只会让暗线永久蛰伏,藏在市井里、混在流民中,日后伺机报复、暗中作乱,无穷无尽。”
“我不怕局势乱,我怕的是隐患不清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回远处的城寨,语气笃定。
“你担心的风险,我都算过。外围布防不会彻底脱节,我留了后手,不会让无辜之人白白受难,也不会再让自己身陷绝境。”
“相信我。”
十分钟转瞬即逝。
精锐小队迅速整顿完毕,列队转身,顺着城外大道稳步撤离。
原本布满杀伐气息的城寨入口,瞬间恢复空旷安静。
城内那些缩在角落的流民、混混,看着这支碾压全场的精锐队伍缓缓撤走,心底的紧绷感一点点松懈,随之而起的,是沉寂已久的躁动与野心。
压制他们数年的赵无极没了,掌控城寨的深渊分部没了,就连终结乱局的强者队伍也选择撤离。
不少人眼底悄然亮起贪婪的光。
混乱的城寨,没有规则,没有掌控,就意味着无尽的机会。
沉寂了一整晚的野心,开始悄悄复苏。
巷道深处,几道原本老实蛰伏的人影,缓缓抬起头,眼神阴鸷,两两对视,无声交流。
他们混迹在普通流民之中,衣着破旧,神色普通,看起来和所有人别无二致,可眼底的冷光,却藏着不属于底层的狠戾。
这些,就是深渊潜藏数年的底层暗线。
昨夜全程蛰伏不动,任凭分部覆灭、赵无极被俘,全程冷眼旁观,只为等待总部指令,等待最佳的归位时机。
如今,时机到了。
一道微不可闻的手势悄然打出,散落全城的暗线瞬间默契行动,没有声响,没有异动,悄然游走在街巷之间,开始重新串联、收拢城寨散乱的势力。
城外两公里,临时制高点。
秦烈驻足而立,居高临下,清晰俯瞰着整座九龙城寨。
他视力过人,城内那些细微的异动、人影的游走串联,尽数落入眼底。
暗线归位,暗流涌动,一切皆如他所料。
“开始动了。”赤练低声开口,语气凝重,眼底依旧藏着一丝化不开的担忧。
“开始动了。”赤练低声开口,语气凝重。
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