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弟的惨叫刚冲到喉咙口,还没来得及炸开,秦烈右手手刀已然精准劈中他的喉结。
凄厉的哀嚎瞬间被硬生生掐断。
小弟双眼暴突,脸色瞬间涨成可怖的猪肝色,双手死死掐着脖子,气管受损让他连呼吸都做不到,只能软软瘫倒在地,在积水里剧烈抽搐挣扎,满眼都是濒死的恐慌。
整条巷道,骤然死寂。
丧彪僵在原地,瞳孔骤缩,满脸不敢置信。他身后一众马仔更是尽数呆住,雨水顺着发梢、脸颊不断滑落,滴进衣领,冰凉刺骨,却没有一个人敢抬手擦拭。
他们印象里的秦烈,是个挨打就求饶、见人就躲闪的窝囊废,随便谁都能拿捏。
可眼前这狠戾利落的身手,这杀伐果决的气场,根本判若两人。
“一起上!弄死他!”
丧彪猛地回过神,又惊又怒,心底的忌惮被颜面尽失的怒火压下,嘶吼一声,抬手抡起西瓜刀,带着破风的雨声狠狠劈来。
刀光凛冽,裹挟着雨水劈至眼前。
秦烈不闪不避,反倒逆势前冲。
身体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骤然下潜,堪堪避开致命刀势,同时肩膀发力,猛地顶进丧彪怀里。下一瞬,凝聚全身力量的顶心肘,狠狠撞在丧彪的胸腔正中。
这一击,是军用战术格斗的极致爆发力,干脆、凶猛、不留余地。
砰!
沉闷的撞击声轰然响起。
近两百斤的丧彪,竟像一袋轻飘飘的破布垃圾,直接被撞得腾空飞起,重重砸在身后的铁皮垃圾桶上。桶身瞬间凹陷变形,发出巨大的闷响,丧彪身子一软,当场两眼翻白,昏死过去。
剩下几个马仔彻底慌了。
原本凶悍的眼神尽数褪去,只剩下彻骨的惊恐与慌乱。他们此刻才彻底看清,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街头斗殴,这是单方面的碾压屠杀。
“滚。”
秦烈垂手立在雨中,只吐出一个字。
他周身萦绕的冷戾血腥气,混杂着巷子里的垃圾腐臭、雨水腥气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几个马仔哪里还敢多留,慌忙扶起昏迷的丧彪,嘴里胡乱撂着狠话,脚步狼狈慌乱,连滚带爬地冲出巷口,转瞬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。
喧闹褪去,巷道重归死寂。
只剩淅淅沥沥的雨声,连绵不绝,一遍遍冲刷着地面散落的血迹,慢慢淡化、晕开。
秦烈重新靠回湿冷的墙壁,胸口剧烈起伏,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。
方才几招看似轻松凌厉,却几乎耗尽了他此刻所有的体力。
这具身体早已被常年酗酒、三餐不继、熬夜透支拖得虚弱不堪,加上旧伤未愈,强行爆发极致战力后,后遗症瞬间席卷全身。胃部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痉挛剧痛,空空荡荡的腹腔翻着酸胀的恶心,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的酸痛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,指节在方才的缠斗中磨破渗血,细小的血珠混着雨水滑落,染红指尖。
眼底的温度,也随之一点点沉下去,冷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心里清楚,这只是开始。
九龙城寨是最残酷的丛林法则,弱肉强食,适者生存。提前暴露实力固然凶险,会引来更多窥探与算计,但想要在这里立足、站稳脚跟,这场立威,必不可少。
就在这时,口袋里一阵细微的震动突兀响起。
嗡嗡――
老旧诺基亚的震动声,在死寂的雨巷里格外刺耳突兀。
秦烈抬手掏出手机,幽蓝的屏幕光亮骤然亮起,照亮他紧绷凌厉、没有半分多余情绪的侧脸。
一条无号码的陌生短信,静静躺在收件箱里,只有简短一行字,字字诛心:
欢迎来到地狱,獠牙。游戏开始了。
轰的一声。
秦烈瞳孔骤然收缩,心脏猛地一沉,指尖死死攥紧机身,力道大得指节泛白、骨线凸起,几乎要将这台老旧手机捏碎。
獠牙。
这是他特种小队的专属代号,属于最高机密,早已随小队覆灭、他的除名彻底封存。
对方不仅知晓他的真实身份,还精准喊出他的代号!
这意味着,从他踏入九龙城寨的那一刻起,甚至更早,他的所有行踪、所有伪装、所有秘密,就已经被人牢牢掌控。
他自以为隐秘的潜伏,从头到尾,都是一场被人盯着表演的闹剧。
秦烈猛地抬头,望向漆黑幽深的巷口。
漫天滂沱雨幕层层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