骤然之间,十二人浑身剧烈震颤,眼底死寂褪去,被赤红杀意彻底取代,周身经脉鼓胀,蛮力暴涨,拼命挣扎着身上的玄铁桎梏。
“不好!他们要破锢反杀!”值守暗卫大惊失色,立刻抽刃压制。
十二人同时发力,骨骼脆响接连不断,玄铁锁链被拉得笔直,哐当作响,裂痕悄然蔓延。这些锁链本是寻常囚锢器具,未曾防备死士爆体蛮力,根本困不住彻底狂暴的他们。
内外夹击,死局成型。
外有三十终极死士疯狂攻阵,内有十二被俘死士爆锢作乱,暗卫阵型彻底被撕裂,首尾不能相顾,局势瞬间崩坏,凶险到了极致。
只要片刻之功,阵心必破,人证必死,证物必焚。
危急关头,墨影眼底寒光暴涨,彻底压下周身剧痛与毒素侵袭。
他不再保留体力,不再顾忌伤势,体内残余气血尽数爆发,经脉旧伤尽数崩裂,鲜血顺着衣料不断渗出,将素衣染得通红。
他借着爆发的劲气,一刀逼退身前四名死士,身形骤然掠回阵心,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。
短刃横斩,精准落在十二名狂暴死士身前,刃风凛冽,震慑全场。
“安分。”
两字低沉冷冽,带着血战威压,竟让十二名狂暴挣扎的死士瞬间身形一滞。
趁着这一瞬之机,墨影指尖飞快结印,精准拍在为首四名死士的天灵死穴之上。
砰砰四声闷响,劲力透体,直击经脉禁制。
四名死士浑身剧烈一颤,赤红眼底瞬间褪去血色,浑身蛮力骤然消散,软软瘫倒在地,禁制被强行破除,彻底失去行动能力。
剩余八人见状,依旧狂暴不止,拼命挣脱锁链,嘶吼着扑向身旁的证物木匣。
墨影强忍气血翻腾的眩晕感,再度踏步上前,招式利落狠绝,点穴封脉,逐一镇压。
短短数息,八名狂暴死士尽数被封脉制身,瘫倒在地,再无作乱之力。
可就是这转瞬回防的空档,外围战局彻底崩盘。
三名持火死士冲破外层防线,不顾一切直奔阵心紫檀木匣,掌心硫磺火熊熊燃烧,火光在暗夜中刺眼狰狞。
只要火苗落在封存证物的木匣之上,所有战场记录、残件痕迹、笔迹证据,尽数化为飞灰,数年布局、整场血战,即刻功亏一篑。
暗卫拼死阻拦,却被两名死士舍命缠住,分身乏术,只能眼睁睁看着火光逼近铁证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身影骤然挡在木匣之前。
是那名始终沉默漠然的雾谷活口死士。
他依旧被玄铁锁链锁着双手,动弹不得,却毅然侧身挡在燃烧的火光与木匣之间,单薄的身躯,硬生生护住了所有铁证。
火光扑面而来,灼烧着他的衣发皮肉,焦糊气息瞬间弥散开来,剧痛席卷全身,他却一动不动,脊背挺直,眼底再无死寂,唯有一片决然的清明。
所有人都未曾料到,这名太后亲手培养、本该誓死效忠的死士,会在绝境之中,舍命护住颠覆太后的关键铁证。
那名持火死士亦是一怔,攻势瞬间凝滞。
就在这一瞬,墨影已然疾掠而至,短刃一闪,利落封喉。
火灭,人倒。
最凶险的一波火攻毁证,堪堪化解。
可墨影自身,再也支撑不住,气血彻底透支,眼前阵阵发黑,身形剧烈一晃,险些栽倒在地。他死死咬住舌尖,借着剧痛清醒神智,勉力稳住身形,短刃拄地,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。
夜风卷血而来,吹得他满身血衣猎猎作响,单薄却挺拔的身影,立在满地狼藉血泊之中,宛如一尊浴血守道的孤神。
剩余的二十余名终极死士,见火攻失败、内叛被平、数次绝杀落空,依旧没有半分退意。他们接到的是死令,不成功,便成仁,唯有战死一途。
所有死士瞬间变阵合围,放弃分散缠斗,聚拢全部战力,朝着阵心发起最后一波、最狂暴的绝杀总攻。
山谷之内,杀机冲天,劲风激荡四野,落叶黄沙被尽数卷飞,整座落霞坡都在厮杀震颤。
暗卫伤亡过半,人人带伤,战力枯竭,防线已然残破不堪,再也扛不住这一波亡命总攻。
绝境,彻底成型。
就在这必死瞬间,夜空之上,骤然传来一声清亮鹰唳,穿透漫天杀伐,响彻山谷。
唳声凌厉,辨识度极高,是帝王暗卫最高阶的驰援信号,代表御前亲卫、持旨驰援。
下一刻,落霞坡南北两端,骤然亮点星火,马蹄声震天动地,由远及近,急促铿锵。<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