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话,根本听不清。
很快,洛敬山和三个哥哥也闻讯赶来。
德怀特医生冒着暴雨,被护卫队用担架抬了过来。
经过一番手忙脚乱的检查。
德怀特医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脸色凝重。
“洛先生,情况不太好。”
“苏先生之前受的枪伤,本来就没好利索。”
“今晚这暴雨天,湿气入体,引发了极其严重的肺部感染和高烧。”
“再这么烧下去,怕是会烧坏脑子,神仙难救!”
洛敬山一听这话,急得直跺脚。
“那怎么办?!赶紧用药啊!用最好的西洋药!”
“药我已经给他注射了,但现在最关键的是物理降温。”
德怀特医生指着床上昏迷不醒的霍霆霄。
“必须马上把他身上这件湿衣服脱下来,用温水给他擦拭全身,把体温降下来!”
“那还等什么!快叫两个男仆过来!”洛砚廷急道。
洛清晚站在床边,看着床上那个因为高烧而满脸通红、眉头紧锁的男人。
她深吸一口气,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都出去。”
洛家父子四人全都愣住了。
“囡囡,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你们都出去。”
洛清晚转过头,看着满屋子的男人,眼神平静却坚定。
“男女有别。苏老师毕竟是我的先生,怎么能让下人随意碰他的身体。”
她拿起旁边水盆里的毛巾,拧干。
“降温的事,我来。”
洛敬山张了张嘴,想反对。
但看着女儿那副不容置疑的模样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,自己这个女儿决定的事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洛家父子四人对视一眼,最终还是带着满屋子的下人,退了出去。
房门被关上,屋子里只剩下洛清晚和床上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。
以及窗外那震耳欲聋的暴雨和雷鸣。
洛清晚走到床边,看着那张因为痛苦而紧绷的俊脸。
她叹了口气,伸出微颤的手,解开了他湿透的里衣最上面的那颗扣子。
布料下,是男人结实滚烫的胸膛。
还有……
那些纵横交错、触目惊心的伤疤。
洛清晚解扣子的手,猛地顿住了。
她看着那满身的伤痕,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桃花眼里,第一次,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她伸出手指,轻轻碰了碰离他心脏最近的那道枪伤。
伤口已经愈合,但疤痕依旧狰狞。
这是……上次在电影院,他为了替自己挡子弹,留下的。
洛清晚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。
她咬着下唇,继续解开剩下的扣子。
当那件湿透的里衣被完全解开,男人精壮的上半身彻底暴露在烛光下时。
洛清晚看着那满身的刀伤、枪伤,眼底的复杂,渐渐变成了某种连她自己都不懂的情愫。
她伸出手,想用毛巾替他擦拭身体。
可就在这时,床上的男人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。
他猛地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洛清晚纤细的手腕。
那力道,大得惊人!
“别……别走……”
霍霆霄烧得迷迷糊糊,分不清现实和梦境。
他只是凭着本能,死死抓住身边那唯一的、能让他感到安心的温暖。
他睁开一条缝,那双向来锐利的黑眸此刻因为高烧而蒙上了一层水汽。
他看着眼前这张模糊的脸,嘴里喃喃地念着一个名字。
“晚晚……”
霍霆霄的声音沙哑得可怕,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和依赖。
“别……离开我……”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