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,用纸巾温柔地出去了他脸上的眼泪,没有觉得他身为一个男的哭丢人,在她面前,他是允许难过的。
“你那时还小,做出的任何决定,都已经是尽你所能了,那笔六千块,是你留的对吗?”李思玫想起自已当年那笔兼职,按理说没有那么多的。
“我想你可以轻松一点。”当时他快要出国了,徐家并没有汇钱给他,他所有的家当,只有那六千三百块,他想有了那笔钱,李思玫就可以一个学期都不用再兼职了。
尽管后来因为一百块都掏不出来,徐清且冷淡地嘲讽他,真是个废物。
李思玫说:“现在我也刚刚从一段感情里脱身,我没有办法那么快就彻底放下,没有处理好上一段感情,这个时候我不能给你回应,你能理解我吗?”
她温柔而又认真的回答着他刚刚说的追求的问题,没有一个字的敷衍。
喜欢她真是一件值得又温暖的事。
他刚刚不应该那么想她的,李思玫不会觉得任何一个喜欢她的人恶心,她本身就是包容而又美好。
徐闯将自已的脸,轻轻贴在她手心上,他闷闷地说:“我理解。”
“为什么把脸藏起来不看我?”
他的耳朵已经红的不像话了,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说:“在你面前这样哭,一点都没有男人味。”
李思玫说:“男人也是人,允许有任何情绪,男人味的来源,应该是处理问题的能力,以及道德品格,而不是故作坚强。”
徐闯如果有一根尾巴,这会儿已经摇个不停了。
他想只要跟李思玫相处过,每个人都想当她的狗。
……
徐清且从车库走过来时,雨势依旧很大。
“这大雨天的,你说谁想出来,晚饭还不如在酒店外卖解决,也就主任事多。”同事在他旁边抱怨。
徐清且点了支烟,尽管同样相当不耐烦,但懒得开口。
李思玫不在,他抽烟的频率又渐渐高了起来,可见男人在某些时候,还是需要被管束的,否则就有无法无天的趋势。
但好在他相当自律,也就这一个毛病,且没什么瘾。
他随意的一瞥,然后吞吐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不远处,灰色线衣的男人无精打采的坐在石凳上,他面前一位身形纤细的女人,很有母性的温柔地在给他擦眼泪。
“真恩爱的小情侣。”同事说,“女人包容男的撒娇,也是少见。”
徐清且一动不动盯着那边,而后忽然没了抽烟的兴致,将烟从嘴边取了下来。
“徐医生,都说你老婆很温柔,平时也是这么哄你么?”同事打趣起他来。
_l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