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,您打仗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?这会儿怎么怂了?”
“我没怂!”南惟远的声音拔高了,但他的手还在抖。
最后还是陆芸扶着南酥,一步一步往院门口挪。
秦雪卿正好从外面回来,看见这场面,立马就跑过来。她看了一眼南酥的脸色,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,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。
“老南,上车!”她的声音比南惟远还大,“囡囡要生了,去医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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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普车冲进军区医院大门的时候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急诊楼门口灯火通明,几个护士推着平车等在门口。
秦雪卿先下了车,伸手去扶南酥:“慢点慢点,不着急。”
“娘,我不着急。”南酥咬着嘴唇,额头上全是汗,但声音还算稳,“就是有点疼。”
“有点疼?”秦雪卿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一眼她攥得发白的指节,“你这叫有点疼?你跟你爹一个样,嘴硬。”
平车被推进三楼一间单人病房。
房间不大,但收拾得干干净净,白色的墙壁,白色的床单,床头柜上摆着一束鲜花。
南酥被扶到床上,秦雪卿换上白大褂,戴上手套,给她做检查。
陆芸站在旁边,脸白得像纸,手一直在抖。她攥着南酥的手,指节捏得发白。
秦雪卿帮南酥检查了一下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然后舒展开来:“开了六指了,可以进产房了。”
南惟远站在门口,腰板挺得笔直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两只手在裤腿两侧攥得紧紧的。
南酥深吸一口气,朝秦雪卿点了点头:“娘,我准备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秦雪卿转身看向陆芸,“芸芸,你在这儿等着。老南,你去打电话叫一鸣回来。”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,塞进南惟远手中,“用我办公室的电话打。跟他说,不用急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南酥被推进产房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走廊里的南惟远和陆芸。
南惟远冲她点了点头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那弧度不大,但眼睛里全是光。
南惟远冲她点了点头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那弧度不大,但眼睛里全是光。
陆芸朝她挥了挥手,嘴巴一张一合的,南酥没听清她说了什么,但看口型应该是“嫂子加油”。
产房的门在身后关上。
南惟远转身大跨步地往院长办公室走,用秦雪卿给的钥匙打开门,拿起电话拨了研究院的号码。电话响了三声,接通了。
“喂,您好,研究院。”
“我是南惟远。”他的声音沉稳有力,“叫陆一鸣接电话。”
电话那头愣了一下,随即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过了一会儿,话筒里传来陆一鸣的声音,低沉而平稳:“爹?”
南惟远没有寒暄,直接说了一句:“你媳妇要生了,已经进产房了。你那边要是能出来,最好过来一趟。”
“爹,我马上回来。”陆一鸣的声音变了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又低又哑。
电话被挂断了。
南惟远放下话筒,转身走回产房门口,站定,双手背在身后,腰板挺得笔直。
陆芸坐在产房门口的条凳上,双手紧张地揪着自己的衣摆。
走廊里安静了下来,偶尔能听到产房内传来南酥撕心裂肺的叫喊声。
陆芸揪着衣摆的手越来越紧,她抬起头看着南惟远,嘴唇哆嗦着:“爹,嫂子叫得这么疼,她会不会有事?”
南惟远没有看她,目光一直盯着产房的门。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,声音低哑:“你嫂子比你想象的能扛。”
他的手指在裤腿侧面轻轻敲着,一下一下,越来越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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研究院距离军区医院有一百多公里,开车要两个小时。
但陆一鸣只用了一个半小时。
吉普车冲进军区医院大门的时候,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车子还没停稳,他就从车上跳了下来,大步冲进急诊楼。
军装上沾满了灰尘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整个人像一柄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刀。
他冲进三楼走廊的时候,南惟远正站在产房门口,腰板挺得笔直。
陆芸坐在条凳上,腿一抖一抖的。
“爹!”陆一鸣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,“酥酥怎么样了?”
南惟远转过身看了他一眼,声音很平稳:“还在产房。进去快三个小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