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动装置又端详了片刻。
从桌上堆着的多余木料里翻出几块合适的,开始琢磨下一个东西。
盐坊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。
酒楼的大厨得了细盐之后据说已经在研究新菜式了。
果园那边枣子也收得差不多了,县衙今天也没有急案。
做完这个手摇式打蛋器之后,他想了想,今天确实没什么事。
他又不想浪费剩下的木料。
脑子里便浮上来好几样东西的草图。
就在他对着木料出神时,院门被人敲响了。
估摸着是李凝竹和小青回来了。
苏尘手里还捏着刻刀,没有起身,只是够着身子探过去拔开门闩,嘴里喊了句“门没锁”,便又坐回石凳上继续削他的木头。
片刻之后他才发现有些不对。
石桌旁的脚步声很轻,是刻意压制过的沉稳。
若是李凝竹进了院子,第一件事便是凑到石桌边来看他今天又捣鼓出了什么新东西。
嘴里一定还要加上一句“苏尘你在干什么呀”。
可今天院里进来的人,安安静静地站在石桌对面,没有说话。
李凝竹和小青平时也不会穿硬底靴。
苏尘放下刻刀,抬起头。
石桌对面站着三个人。
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对中年男女,衣饰不算华丽,可那料子一看便知不是市井匹夫穿得起的货色。
男子年近不惑,身材魁梧,背脊挺得像一杆枪,眉宇间有一股藏不住的杀伐之气。
那是真正上过战场、亲手沾过血的人才会有的气息。
苏尘一眼便觉得这人八成是哪位退役的大将军。
站在他身侧的女子约莫三十出头,仪态端庄,眉眼温婉,可那温和底下更像是一种不动声色的从容。
两人身后还跟着一个随从模样的内官,垂手而立,目光耷拉着盯着地面。
苏尘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。
两个猜测,要么是宫里派来接李凝竹的人,要么是来求他办事的。
不管是哪一种,都不是可以怠慢的主。
“不知三位找谁?”
苏尘站起身,语气客气,脸上带笑。
在没有摸清楚这三人的身份和来意之前,还是和善一些为好。
“朕……咳,我们找苏尘苏县尉。听人说,他住在这里。”
那为头的男子一开口便说错了字,连忙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,把那个“朕”字硬生生吞了回去。
“我就是苏尘。三位先请坐。”
苏尘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身份,伸手把石桌上的木屑和齿轮往旁边拨了拨,腾出一小片空地,从灶房里拎出陶壶,给三人各倒了一杯茶。
“三位,请用茶。”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