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了。
手腕一抖,鞭梢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,带着一声尖锐的“嘶——”。
“啪。”
鞭梢落在了王哥的后背上。
黑色的貂皮大衣被抽开了一条口子,皮毛向两边翻起,露出底下的皮革内衬。
皮革上也有一条口子,口子底下是王哥的皮肤——皮肤上多了一道红色的痕迹。
王哥的身体猛地往前一挺。
他的嘴张着,但声音没有马上出来——延迟了大概半秒,然后爆发了。“啊——!”
比刚才手腕断的时候还尖,还响,整个人趴在地上,后背弓起来,像一只被烫到的虾。
花青鬼的第二鞭已经下来了。
“啪。”
这一鞭打在大腿上。
这一鞭打在大腿上。
王哥开始求饶了。
他翻过身来,面朝花青鬼,两只手——头磕在地面上,“咚,咚,咚”。
“别打了……求求你别打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已经不是人的声音了,是一种含混的、破碎的、像什么东西被碾碎了的声音。
“我错了……我错了……饶了我……饶了我……”
他的手指抓住了花青鬼的裙摆,淡紫色的布料被他攥在手里,指节发白,指甲缝里全是血和泥。
“求求你……求求你了……我给你磕头……我给你做牛做马……你别打了……”
花青鬼低下头,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裙摆的手,看了两秒。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王哥的脸。那张脸上全是眼泪鼻涕口水血水。
“哥哥。”
“男人不能求饶。”
她蹲下来,和王哥平视。她的眼睛离他的眼睛不到二十厘米。
“你堂堂如此大人物——”
她的手伸出来,食指点在王哥的额头上,指甲在他的皮肤上轻轻划了一下。
“像个狗跪着求饶——这怎么回事儿?”
王哥的嘴张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他的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,顺着鼻梁往下淌,滴在地上那滩尿里。
花青鬼站起来,退后了两步。
她举起鞭子。
又是几鞭子。
王哥已经不叫了。他的声音哑了,只剩下喉咙里“嘶——嘶——”的气声。
花青鬼停了。
她的头转向黎董。
“黎姐姐。”
“我想看喂鱼了。”
黎董的嘴角翘了一下。
“来人。”
不到三十秒,四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从走廊里出来了。
两个人弯下腰,一人抓一只胳膊,把王哥从地上拖起来了。
黎董把棒球棍换到左手上,右手伸出去,搂住了花青鬼的腰。
花青鬼的身体往黎董那边靠了靠,头歪着,靠在黎董的肩膀上,像一只被主人抱起来的猫。
两个人走了。
大厅里安静了很久。
沈听晚站在原地,嘴微微张着,眼睛还盯着走廊的方向。
所有画面叠在一起,真是反转再反转,她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了。
旁边有人说话了。
“得亏这个黎董喜欢女的。”
“不然谁他妈能娶这女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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