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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太子殿下,此事需容我等斟酌。
"
片刻沉寂后,女侯爵终是松口。
"准了,但别让本太子等太久。
"嬴天衡把玩着酒樽道。
"三日!"女侯爵银牙紧咬。
"三日后,紫兰轩见。
"
韩王震怒下的新郑城戒备森严,天泽团伙被迫蛰伏。
蚁多咬死象的道理,这群亡命徒倒是门清。
难得清闲的韩非晃进紫兰轩,琴音未闻先遭调侃:"九公子竟得空来此?"
"紫女姑娘好生绝情。
"韩非作捧心状,"数日思念换得这般冷待。
"
"看来兰花酿也暖不了公子的心呢。
"紫女作势欲收酒壶。
"且慢!"韩非慌忙护住酒盏,"这几日公务繁忙,就指着这口"
忽见他贼兮兮凑近嬴天衡:"听闻殿下新得红颜?"
嬴天衡晃着酒盏神秘一笑:"还是故人。
"
韩非脸色骤变:"红莲可是在下胞妹!"
"???"嬴天衡酒杯一顿,"关红莲何事?"
"不是她?"韩非长舒口气,忽觉脖颈一凉——嬴天衡似笑非笑:"韩兄觉得本太子配不起红莲?"
(
韩非抿了口酒掩饰局促,瞥见嬴天衡意味深长的目光立即改口:"方才口误,是红莲配不上这份荣耀"
正当宴饮甚欢之际,紫兰轩的侍女碎步进来禀报:"太子殿下,有位红衣女子在楼下求见。
"
"呵,殿下的风流债可真不少呢。
"紫女把玩着酒盏,指尖在杯沿轻叩,"紫兰轩众姐妹都入不得殿下的眼?非要到外头寻野花?"
嬴天衡踱至紫女身前,两指托起她光洁的下颌:"若姑娘肯给半分机会,何愁谱不出佳话?"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,"或者换我来迈这第一步?"
"鬼话连篇!"紫女偏头躲开,耳垂却泛起薄红,"殿下这套把戏,骗得了无知闺秀,可糊弄不了我。
"
嬴天衡不置可否地笑笑,转身吩咐侍女:"带她上来。
"
不多时,女侯爵踏着凛冽寒气步入厢房。
韩非打量着这位陌生美人,疑惑道:"这位姑娘是"他暗自思忖,如此绝色不该籍籍无名才是。
"姑娘?"嬴天衡玩味地挑眉,"你唤她祖母都嫌年轻。
"指尖轻点案几,"大han国那位女侯爵,九公子应当如雷贯耳?"
"竟是您!"韩非手中酒樽猛地一颤。
传闻中早已作古的人物竟活生生站在眼前,他喉结滚动,顷刻间敛了轻慢之态。
女侯爵霜雪般的目光扫过众人:"看来本侯的复活,令九公子很失望?"
"岂敢!只是太过震惊"韩非强笑着拱手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当年这位血衣侯的凶名,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。
嬴天衡摩挲着青铜酒爵:"比预期来得早。
"昨夜才递出橄榄枝,未料对方如此果决。
"何必浪费时间。
"女侯爵玄色袖袍翻卷如夜鸦振翅。
昨夜听完白亦非分析的天下大势,她便看清了——这座将倾的han国宫阙,早该换个主人了。
他并不愿与大han国共存亡,麾下十万白甲军在手,即便归顺嬴天衡也能过得逍遥快活,只是无法再像在故国那般权倾朝野。
"我母子二人与十万白甲军皆可效忠于你,但需得一个承诺!"女侯爵直指要害,"白甲军必须仍由我等统率。
"
兵权永远是立足的根本。
她深忧归秦后会被削去兵权,而白甲军只认她与白亦非为主,届时难免兵戎相见。
"此事不必多虑,我只要你们与十万大军真心归顺!"
"白甲军仍由你们执掌,但须牢记:秦国非大han,若有异心,本太子自有万般手段处置!"
女侯爵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。
以十万大军为筹码,能消除所有隐患已属难得。
更何况兵权依旧紧握在手。
不过是改奉新主罢了,这点代价尚能承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