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社透露我将有大动作。”
“这是第二封,10月15日,详细提供了我的行程。”
“这是第三封,10月20日,催促日方行动,并再次许诺矿产。”
陈树坤等林致远展示完,才重新开口。声音里带着痛心:
“宋月娥,我父亲陈济棠的姨太太,按礼,我该叫她一声姨娘。”
“我父亲待她不薄,宠她,信她,把家事交给她管。我待她,虽不亲近,但也以长辈礼敬之。可她呢?”
他的声音陡然提高。像惊雷炸响:
“她为了一己私利,竟然勾结日寇,刺杀于我!”
“今日她可卖我,明日她便可卖粤省,卖国家!此等妇人,不配为人妻,不配为人母,更不配为中国人!”
会场里响起愤怒的议论声。
“汉奸!”
“杀了她!”
“严惩卖国贼!”
喊叫声此起彼伏。
“安静!”陈树坤抬手。
会场又静下来。
“此事,本是我陈家之丑,家丑不可外扬。”他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但,宋月娥通敌卖国,已非家事,而是国事!是关乎国家存亡、民族大义之事!”
“我父亲陈公济棠,革命元勋,一生忠烈。如今却被奸佞挟持,蒙蔽视听,致使粤省政令浑浊,竟有通敌之嫌!”陈树坤的语气沉痛而决绝,字字叩击人心,“我陈树坤,先是中华军人,守土有责;其次方为人子,护亲有道!今日,我在此,以国民革命军粤军第一师、湖南省主席的名义宣布――”
他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:
“为护家父清名,为诛卖国汉奸,为保粤湘同胞安宁,我决意率湖南子弟兵,南下广东,救父锄奸,肃清粤政!”
“哗――!!!”
全场炸开了锅。
记者们疯了似的往前挤。卫兵不得不手拉手组成人墙,才没让讲台被冲垮。
“陈将军!这是否意味着湘粤即将开战?”
“陈将军!您这是要讨伐自己的父亲吗?”
“陈将军!中央对此事态度如何?”
问题像炮弹一样砸过来。
陈树坤等声音稍歇,才开口。他的语气沉痛而恳切,目光坦荡地扫过全场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硬挤出来的,带着血性:
“第一,这不是湘粤开战,是锄奸靖乱。我只惩首恶宋月娥及其党羽,不累无辜粤军同胞,不伤我父基业。”
“第二,我父亲一生为国,赤胆忠心。他老人家是被奸人蒙蔽,被小人裹挟。我南下,是救父亲于奸佞之手,是为他洗刷通敌污名,绝非讨伐!”
“第三,中央态度如何,我不知。但我知,蒋委员长坐镇南京,一心抗日。我今日之举,正是为委员长分忧,为国家除害!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金铁交鸣,在礼堂中隆隆回响:
“我在此郑重声明:此次南下,只诛首恶国贼宋月娥一人,余者不问!粤军将士,皆我同胞,若能明辨是非,助我铲除汉奸、解救陈公,我当以兄弟待之!若执迷不悟,助纣为虐,则枪炮无眼,休怪我不念旧情!”
最后,他放缓语速,一字一句,仿佛刻在金石之上:
“事成之后,粤省政务,仍归我父主持。”
“此,天地可鉴,日月可表!”
他举手向天,姿态宛若宣誓。镁光灯在这一刻疯狂闪烁,记录下这“大义凛然”“忠孝两全”的经典形象。
他说完,从讲台下抽出一面早就准备好的大旗。
旗是白底黑字。上书四个遒劲大字:
救父锄奸
他双手执旗,用力一挥。
大旗展开,在讲台上猎猎作响。
“救父锄奸!诛杀汉奸!”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。
接着,第二句,第三句。最后汇成山呼海啸:
“救父锄奸!诛杀汉奸!”
“救父锄奸!诛杀汉奸!”
声浪几乎要把屋顶掀翻。
陈树坤站在台上,手握大旗。看着台下沸腾的人群,看着那些激动的、愤怒的、热泪盈眶的脸。
镁光灯在他脸上闪成一片。把他的身影照得发白,宛若一尊沐浴在圣光与硝烟中的雕塑。
只有最熟悉他的人,或许才能从他紧握旗杆的、微微暴起青筋的手背上,从他那双映着闪光却深不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