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

搜索 繁体

第13章 训练一个月的新兵(1 / 2)

十天过去,又十天过去。

旧钨矿场像个烧得通红的巨大熔炉,日夜喷吐着灼人的热浪、咸腥的汗水和钢铁碰撞的脆响。风一吹,连空气里都带着股呛人的烟火气。

凌晨五点,哨声准时刺破黎明的死寂,像鞭子抽在每个人的耳膜上。二十里负重越野,背包里的沙石沉甸甸地坠着,磨得肩膀生疼;冻土上站军姿,一站就是两个时辰,有人眼前发黑栽倒,被教官拖到旁边灌碗热姜汤,喘匀了气就得归队。

生化人教官的脸冷得像冰,眼里没有一丝怜悯。他们用最粗暴的方式,敲碎新兵们骨子里几十年的软弱和怯懦。

李老栓的肩膀被背包带磨烂了,结痂,又磨烂,脓血和粗布衣服粘在一起,撕下来时疼得他龇牙咧嘴。可他不敢吭声,咬着牙跟上队伍――顿顿有荤腥,白米饭管够,这样的日子,他死也不想失去。

第二旬,入魂握枪。

识字课的黑板被擦了又写,“人、兵、国”三个字,被周文翻来覆去地讲。教官握着毛瑟枪,枪管指着窗外的荒山:“想想以前!土匪抢粮,官府逼税,你们像狗一样活着!拿稳枪,就是为了再也不回去那种日子!”

实弹射击成了每日必修课,每人每天十发子弹。起初,枪声一响,新兵们就吓得手抖,子弹不知飞到哪里去。后来,枪声越来越稳,靶纸上的弹孔也越来越密集。

李老栓领到了属于自己的步枪,枪身刻着编号“南保-1743”,是崭新的毛瑟98k。他用刺刀尖,在胡桃木枪托上刻下一个歪歪扭扭的“李”字。这枪,是他的命。

第二十日,发饷。

足额三块半大洋,一枚不少,沉甸甸地砸在每个人手里。

矿场上鸦雀无声,只有风吹过枪刺的轻响。有人攥着银元,指节发白;有人把脸埋进手掌,肩膀微微颤抖;有人盯着银元上的纹路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
陈树坤站在高台上,声音不高,却字字千钧:“这是你们该拿的。以后每月初一,只多不少。”

风吹过他的军装,猎猎作响。

台下,三千多双眼睛亮得惊人。

军心至此,坚如钢铁。

第二十一日,情报汇总。

指挥部里,煤油灯的光昏黄摇曳。林致远将一叠情报摊在桌上,指尖点着地图,声音凝重:“长官,都查清楚了。”

“‘镇三山’谢大彪串联了黑风岭赵老黑、老鸦山坐地虎。湘西悍匪唐麻子带了三百五十个老兵入伙,手里有两挺捷克式轻机枪,是这帮人的硬茬子。”

“总兵力约两千九百五十,对外号称三千。装备杂牌,轻机枪加起来不超十挺,没有重火力。唐麻子那伙人,是他们的核心战力。”

他顿了顿,指向地图上的三条红线:“他们计划分三路进攻。谢大彪带两千主力走大路,正面强攻矿场;唐麻子率五百精锐走西山猎道,迂回包抄侧翼;赵老黑和坐地虎各带两百人,分两翼截咱们的后路。”

“最后集结令已经下了,三天后――也就是这个月最后一天,夜间子时,总攻。”

陈树坤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“梁府”二字,指尖轻轻敲击桌面:“梁百万那边呢?”

林致远脸色一沉:“他纠集了护院、家丁、兵痞,大概一百五十人,都配了快枪。计划等匪军进攻时,在县城多处纵火制造混乱,还可能偷袭县衙或者矿场的薄弱点,想趁乱渔利。”

陈树坤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眼中寒光一闪:“命令洧水河谷的部队,最后检查装备,养精蓄锐。矿场留守部队,外松内紧,别露破绽。另外――”

他抬眼,目光锐利如刀:“从留守部队抽调五百精锐,由周刚带队,秘密潜入县城。”

林致远一愣:“长官,县城内动手?会不会打草惊蛇?”

“不,等他们先动。”陈树坤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梁百万不是要纵火作乱吗?让他点。等火点起来,他的人都露了面,周刚的人再动手。人赃并获,当场击毙,一个不留。”

“是!”林致远肃然领命。

“告诉周刚,”陈树坤补充道,“五百人化整为零,分批潜入。潜伏点选在梁府周边、县衙附近、四门要道。装备短枪、匕首、手榴弹。行动要快,下手要狠。得手后立刻控制四门,严禁任何人出入。”

“明白!”

陈树坤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寒风卷着尘土灌进来,吹得煤油灯的火苗直晃。他望着县城的方向,低声道:“谢大彪想打我们立足未稳,唐麻子想中心开花,梁百万想火中取栗。想得都挺美。那就让他们来,一网打尽。”

云雾山,聚义厅。

四大匪首围坐在八仙桌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近入库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