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楚家护卫抬着木箱,沿着山道缓缓走下。
夜风很冷。
葬神渊方向的黑雾尚未完全散去,山石之间还残留着一股腐烂气味。
其中一名高个护卫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
“真他娘晦气。”
“祭品都送进去了,还让我们来收东西。那废物活着的时候就没什么值钱玩意,死了还能剩什么?”
另一名矮胖护卫低声道:“少说两句。天阳少爷吩咐了,楚寒偏院里的东西全都清出来,能烧的烧,能丢的丢。”
“尤其是和大房有关的物件,一件都不能留。”
高个护卫嗤笑一声。
“天阳少爷也太谨慎了。楚寒都进了葬神渊,还能回来不成?”
“以前被送下去的祭品,有谁回来过?”
矮胖护卫抬头看了一眼黑雾翻滚的深渊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话是这么说,可我听说,今天祭台上那小子临死前,还说什么若他不死,必回来讨债。”
高个护卫顿时笑了。
“讨债?”
“一个废骨,也就临死前嘴硬两句。”
两人说着,已经走到半山腰的隐蔽平台。
这里是楚家收拢祭车残物的地方。
祭品被送下深渊后,祭车要带回去焚毁,铁链和符木则交给天剑宗清点。
至于祭品身上没被带走的旧物,一般由各家自行处理。
楚寒藏在岩石阴影后,静静看着他们。
他身上血迹已经半干,破碎黑衣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断剑握在右手,左臂铁链垂落在地。
他没有立刻出手。
因为他听到了一个词。
祭祖大典。
楚天阳明日要继任少主。
也就是说,楚家上下都以为他已经死了。
甚至连他的院子、父亲留下的东西,都准备一并清掉。
楚寒眼中寒意更深。
高个护卫将木箱放下,掀开盖子。
里面堆着一些旧衣、破书、残缺木剑,还有几件已经蒙尘的杂物。
楚寒一眼便认出来,那是他偏院里的东西。
有些不值钱,却是他在楚家仅剩的痕迹。
最上面放着一把小木剑。
那是他十二岁那年,父亲楚凌山亲手给他削的。
那时他刚被测出废骨,全族议论纷纷。父亲却把木剑递到他手里,对他说:“骨不成,便练心。人活一世,总要有一把敢拔出来的剑。”
后来父亲失踪。
那把木剑,他一直放在床头。
没想到如今,也被当成废物扔进箱子里。
高个护卫拿起木剑,随手挥了挥。
“这废物还藏着木剑?他还真以为自己能练剑?”
矮胖护卫笑道:“小孩子玩意罢了。”
高个护卫忽然用力一折。
咔嚓。
木剑断成两截。
楚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高个护卫浑然不觉,把断剑丢回箱子。
“烧了吧,省得晦气。”
矮胖护卫点头,正要取火折子。
就在这时,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沙哑声音。
“谁让你们碰它的?”
两人动作同时一僵。
山风穿过平台,吹得骨铃远远作响。
高个护卫皱眉回头。
“谁?”
岩石阴影中,一道人影缓缓走出。
黑衣破碎。
满身血痕。
手中握着半截断剑。
脸色苍白,却有一双冷到令人心慌的眼睛。
两名护卫先是一愣。
随后,矮胖护卫像是见了鬼一样,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楚……楚寒?”
高个护卫瞪大眼睛。
他下意识后退半步,险些撞翻木箱。
“不可能!”
“你不是被推下葬神渊了吗?”
楚寒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落在木箱里那两截断开的木剑上。
那一瞬间,两名护卫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