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这是在质疑天剑宗?”
楚云海的脸色也沉了下去。
他看向楚寒,眼中已经带上警告。
“寒儿,事已至此,莫要再生事端。”
楚寒笑了一声。
“我都要死了,还怕生事?”
楚云海一时语塞。
周元看着楚寒,脸上的淡漠终于多了一丝冷意。
“你倒是比另外两个清醒些。”
他转身走到祭台边缘,俯视下方翻滚的黑雾。
“可惜,清醒未必是好事。”
楚寒没有说话。
周元缓缓道:“葬神渊从来不是区区几个废骨少年能平息的。”
祭台下方,三大家族中有不少人猛地抬头。
楚寒眼神一凝。
周元继续说道:“祭品真正的作用,不是镇住葬神渊。”
“而是镇住青阳城的人心。”
“黑雾一起,百姓会乱,家族会乱,城池也会乱。可只要有人被送下去,所有人便会相信灾祸已经有人承担。”
“人心安了,城就不会乱。”
他回头看向楚寒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“所以,你们有没有用,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,你们必须死。”
楚寒的手指一点点攥紧。
铁链被他拉得轻轻作响。
原来如此。
所谓祭渊,未必真的有用。
所谓旧规,也只是让恐惧有一个出口。
青阳城害怕葬神渊。
三大家族害怕动乱。
天剑宗害怕失控。
于是,就需要有人去死。
死一个废骨,换一城心安。
多划算。
多合理。
多干净。
楚寒抬头,看向祭台下方那些人。
他们听见周元的话了吗?
听见了。
可没有人反驳。
甚至有人悄悄低下了头,像是什么都没听见。
因为真相并不重要。
他们只需要今日有人被送下去。
只要这个人不是他们自己。
旁边陈家的少年忽然崩溃了。
“不!我不想死!”
他拼命挣扎,铁链撞得石柱哗啦作响。
“我爹说我下去就能救大家!他说我是为家族立功!”
“你们骗我!你们骗我!”
陈家方向,一名中年男人脸色发白,却没有上前。
那少年哭喊道:“爹!救我!我不想死啊!”
中年男人咬紧牙关,最终转过了头。
陈家少年眼里的光,一点点灭了。
林家那个昏死的少年也醒了过来。
他听见陈家少年的哭声,先是茫然,随后看见脚下祭台和远处深渊,顿时吓得浑身发抖。
“娘……”
他声音细弱,像一只快被掐死的幼兽。
“娘,我怕……”
没有人回答。
楚寒看着他们,心里没有嘲笑。
若不是已经被亲族彻底逼到死路,若不是亲眼看见赵铁山被打断腿,也许他也会怕。
他当然也怕死。
只是比起怕死,他更恨。
恨楚云海。
恨楚天阳。
恨周元。
也恨这座沉默的青阳城。
周元不再理会他们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,按入祭台中央的凹槽。
嗡!
整座祭台猛地一震。
地面上的符文一条接一条亮起,暗红色光芒像血一样流动,顺着符文涌向三根石柱。
楚寒只觉得手脚铁链骤然收紧。
一股阴冷力量沿着铁环钻入体内,像细针一样刺进骨头。
他闷哼一声,额头渗出冷汗。
旁边两名少年已经惨叫起来。
“疼!”
“放开我!放开我!”
可祭阵一旦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