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的眼睛盯住小兰,仿佛她是某种能救命的肥肉。
小兰越过白玫,缓缓走到那个带头的暴徒面前,蹲下身。
她把手探进沾满灰土的外套口袋里。
暴徒张着嘴,急促地喘息着,以为她要拿出什么豁免的权限。
下一刻,小兰掏出了一个在逃亡中被挤压出裂痕的生鸡蛋。
「啪」的一声闷响。
她没有半点犹豫,将那个鸡蛋重重地拍在了暴徒面前的石板上。
脆弱的蛋壳粉身碎骨,黏腻的蛋液混合着地下的灰土,流淌在暴徒的鼻尖前。
「两清了。」
小兰站起身,没有再看他一眼,转身走向门外的阴影:
「带走。」
暴徒脸上的狂喜瞬间僵死,随即,无边的恐惧化作了最恶毒的疯狂。
他像一条被逼入绝境的疯狗,一边被雇佣兵死死往后拖,一边凄厉地破口大骂:
「臭婊子!装什么高高在上!你们这些高官贵族没一个好东西!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——!」
小兰背对着那扇沉重的铁门,凄厉的污言秽语在地下室里回荡。
她垂下眼睫,看着鞋尖前那一地黏腻、沾满灰土的碎蛋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