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冉隽的事处理到快中午才结束,留霍祁在茶园与他们父女一同用了午餐。
下午天气放了晴,冉隽又领着他去参观了生产加工间。雨后初霁的茶山,浸了雨的茶叶遇到阳光,直接和着空气发酵,闻上去澄净自然,从茶山顶上眺望下去,远处城市掠影与眼前的自然植被交相错落,景致与空气都实在宜人。
临走时,冉隽亲自送他到山脚下,霍祁辞别父女二人,刚欲伸手接过冉璐给他装的两袋茶盒,谁知冉璐手腕一缩,顺势绕过——
“霍总今天是客,我帮您放到车上吧?”
她嘴上说得温和,人却已走去了车后,带着点……不容置喙。
冉隽见状,也顺着女儿让礼,“今天天气不好,你肯应邀是给我们“苒园”面子,璐璐在公司里还得多央您照顾,今后要是有我能帮衬的地方,您随时知会。”
霍祁礼貌点头应和,把后备箱开锁的同时,人也识趣地走到车身后。
后备箱车门缓缓升起,冉璐和他就安静地面对着这一幕,待车门划过二人面孔之时,刚好与冉隽站的位置形成一个死角,霍祁刚想要从她手里顺过袋子,她竟出其不意地踮脚,飞速在他脸颊上落了个吻……
转瞬即逝的清茶香,带着雨后初霁的发酵余韵。
霍祁不由得怔在原地,车门此刻已掠过二人视线,继续上旋,死角变广角,他知道冉隽的视线正盯着这边,他也没敢看冉璐,她却已将两包茶盒,稳妥地归置进了他的后备箱里……
“那就感谢霍总今天百忙之中亲临寒舍了,您路上小心,我们…下周公司见?”
冉璐是在顾云西帮她修项链时坦白自己和霍祁的事的。
就在她邀请霍祁去茶园一叙的当晚,她一下班直奔顾云西家里——她现在自己租了个商业公寓,说是方便她平时工作,省得家里人总是唠叨她。
看到自己独家定制的项链被摔坏,冉璐的态度百般亏欠,像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似的,边“哭”边恳求:
“姐妹对不起嘛!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啊?”
顾云西检查了一下卡扣状态,虽然情况有点意外,但人还算淡定,
“还行,不算致命。这要是搁在半年前,我一点招都没有,好在现在姐们儿更新了技术,重新接个环扣,不成问题。”
闻此,冉璐恨不得要抱着她亲上两口,她赶紧制止,“别别别!我叫你老婆但我性取向可不是女啊!”接着严肃告知,“以及,这不算个小工程,至少得一周。”
“啊?那…那你能不能加急赶工啊!现在你都有品牌工厂了,霍氏的拨款又足,你就加个急嘛!我这周末就要戴的!”
“喂,你个求人办事的不能强人所难啊,”顾云西嘴上嫌她,“我现在订单很多的,虽说包给工厂了,但你这条不是常规款,要修也得我亲自下手……”
然而听到这里的冉璐撇着张欲说还休的红唇,眼神也透着楚楚可怜的悲悯,像只受了委屈又无法言说的小猫咪,就差摆着条尾巴勾她脚踝了——
“真的不行吗?提前两天也不行嘛?”
……
这女人真是手段了得,活该她男友和霍祁都拿她没辙。
顾云西只好软下态度,说尽量吧。
得了正向反馈的冉璐即刻如释重负,立刻开始献殷勤,承诺今晚由她掌勺,势必让她一见当年英国大厨的风姿。
顾云西向来吃这套——当年留学多亏了她潜心修炼厨艺,多次救她这个手懒星人于水火。
但她也敏锐,觉察着追问:“话说你项链怎么坏的啊?我记得你不是一直没怎么戴嘛?什么场合这么着急?”
她向来一针见血,扎得切葱段的冉璐,差点切到手……半天,她才温吞着承认:“不是我弄坏的,是霍祁。”
紧接着,她主动把这段时间的事情吐了出来,顾云西听后直接原地呆愣五秒,一句“whatthefxxk”差点冲没把冉璐震聋。
“哎呀你别这么激动嘛,我知道这很复杂,我也没有要装无辜的意思,其实我也挺迷茫的…但你知道我的,我就是色令智昏啊,反正男朋友也不在身边……”
“这不是你男朋友在不在的问题。”
顾云西连顺了几口气,才将将组织好语言,冷静挑明:
“这是你今后careerpath(事业路径)的问题啊,就算抛开齐理这层关系,你想约炮可以找任何不相关的人,可cien是你的上司,你想过你和他最后要如何收场吗?你这份工作今后又如何发展?以他那样的背景手段,你……你就没想过,万一被他缠上怎么办?”
“他那种背景怎么会缠着我啊?我不缠他都算不错了……”冉璐低声驳斥,但一听就没什么底气。
“冉璐你别自欺欺人了,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,你和霍祁彼此都不清白,你可以只图他身子,但他可未必。你能不能清醒一点?别再一点就着沉在男女关系里了?我是不是不止一次提醒过你?他对你没那么简单,况

